“阿漓！”金月铃不理解，跺着脚道，“你这不是去自己找不痛快吗？！难道你很有把握吗？”
严双云抓住了金月铃的手，露出一个认同又有些悲哀的神情，“阿漓是个剑修。”
剑修，往往都是疯子。
如果换做是她，她自己也不会放弃，哪怕是拼着命，也要打上一场。
别看柳行舟现在拦着林漓，要是轮到他，他也是会提着剑就上的。
——其实，从最开始她没有丝毫灵气，却硬是满地打滚，用尽一切手段拼过弟子试炼，就能看出林漓是什么样的人了。
这种人，劝说是没有用的。
哪怕打断她的骨头，她爬也会爬到擂台上，然后试图用骨头去敲江厌的头。
本身骨子里就燃烧着疯劲儿。
林漓朝严双云笑笑，拎着剑就朝擂台上走。
人群发出了或惋惜或佩服的惊叹声，自觉地给林漓让出一条路，恍惚间给林漓一种她是去慷慨就义的既视感。
走到一半，面前的人都让路了，只有白衣剑修的身影挡在她的面前。
“大师兄？”林漓停下步子，仰头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何争垂眸看着她，黑沉沉的凤眸里不辨喜怒。
他站在那里沉默许久，林漓也不急，等着他开口——反正她看这江厌也没意见。
终于，何争动了，他伸手按按林漓的脑袋，“注意后招。”
林漓笑起来，暖棕色的眸子里如同有蜜糖流动，“嗯。”
大师兄没有劝她放弃，也没有叫她见势不对就投降。
因为他知道她不愿，也不会。
他担心她，却只告诉她应该在台上注意什么。
何争理解她，尊重她。
林漓仰着脸，见何争点墨般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的模样，和遮掩不住的关心。
鬼使神差般的，林漓伸出双手，捧住了何争的脸。
何争微惊，凤眸略略一怔，却也没有躲开，任着林漓动作。
“大师兄，你低一些，我够不到。”林漓撒娇一般的声音响起来。
虽然并不是很明白林漓要做什么，何争还是微微弯了腰，配合林漓的动作。
“你把眼睛闭起来。”林漓接着说道。
心底有个猜测隐隐成型，这似乎有些不合礼数，况且又是光天化日之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何争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
周围传来弟子们的小声惊呼声。
随后，柔软湿润的触感碰上他的唇瓣。
何争下意识舔了一下。
林漓慌张退开，一张小脸变得通红，她用手背捂着嘴，语无伦次道，“你...你舔什么呀？！”
何争鸦羽般的睫毛微颤，一向黑沉的墨瞳里带上了盈盈的水光，一时之间显得无比纯良...且可欺。
他伸出冷白的手，握住林漓挡嘴的手腕，想把她的手拉开。
“再来一次。”他认真道，“刚刚没感觉到。”
林漓：？？？
她阵脚大乱，剧烈挣扎起来，“我不！”
何争眼底里困惑更浓了，“是你想亲的。”
林漓现在觉得她是一个调戏花姑娘的登徒子，结果现在被花姑娘反过来调戏。
关键这花姑娘还调戏得理直气壮，义正词严。
眼看着自己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何争反过来强吻了，林漓闭着眼破罐子破摔嚷道，“结束了以后再亲！”
何争果真停住了动作，“当真？”
林漓连忙点头，疯狂画饼，“真的真的，我骗过人吗？”
何争秒答，“骗过。”
林漓：。
对不起，我怎么忘记了你是直男呢。
林漓扶额，天空水墨仙鹤清声啼叫，提醒林漓不要拖时间了。
她仰头，目光穿过高云，莫名和晴阳的眸子对上了。
晴阳的眼神带着点轻蔑，又带着点看好戏的玩味。
——如果失败了，她身上受了伤，又能在杏林峰消停很长一段时间了。
林漓轻声笑起来。
她抽出木剑，握在手上，朝擂台走去。
没走几步，她忽然觉得袖间鼓鼓囊囊的，伸手去摸，好像是一叠符咒。
想必是刚刚大师兄趁着拉扯给她塞进去的。
熨帖暖热的甜意翻涌在心间，随着她的步子，她身上的修为逐步攀升。
系统发放的奖励。
筑基初阶，筑基中阶，筑基高阶...等她在江厌面前站定，她已经是筑基大圆满。
江厌终于抬起头，林漓第一次看清了江厌的模样。
普通，太普通了。
简直就是扔进人群里也看不出区别的类型，但是身上却带着令人心惊的煞气。
更为骇人的是，林漓本来以为他穿的是黑色劲装，离近了一看，才知道是浸满了血又干掉的衣裳，已经分辨不出底色。
“你就是林漓？”江厌开口了。
他的声音也是普通到了极致的类型，却在这个氛围里显得格外压抑且渗人。
林漓笑笑，手上木剑一转，“是啊。”
他的眼睛亮起来，里面战意浓郁，“那你...是筑基期最强？”
林漓摇摇头，声音清晰，“不是哦。”
少女站在台上，白衣裹着身形纤细娇小，仿佛一捏就碎，“你去问问，我从最开始就不能用灵力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