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推车在每桌旁都落定,导演灿然一笑:“怎么样,现在还满意吗?”
“我去,这是在搞帝王蟹批发吗?几千块钱一只的大螃蟹还能人人有份?”
“导演真是太豪了吧!”
“满意了满意了,太满意了。”
“忽然就不羡慕海鲜桌了,因为我们可以吃到两种口味。”
不只是来团建的员工们捂着嘴笑着,惊喜地相互讨论,店里所有看到小推车的食客们都在啧啧称奇。
“这是什么阵仗啊?那桌是不是有人过百岁大寿?”
“我看他们那边是要把海底的海鲜都给捞空啊。”
“别说海鲜了,他们好像把新上的锅底都尝了一遍。”
“刚才听那边的聊,他们好像是公司来团建的,竟然吃这么好,几千块一只的大螃蟹都能随便吃,公司请客,羡慕死了!”
大家也都看到了饭店里所有人羡慕的眼光,或多或少听到了食客们的议论,脸上瞬间有光了,一个个激动又自豪地红着脸,准备吃帝王蟹。
服务员把蟹腿剪成小段,又把蟹身去掉内脏,剪碎放到了锅中。
在这个空挡,其他人先吃起了蒜蓉生蚝。
蒜蓉和小米椒满满地堆在生蚝上,闻上去就有股淡淡的辣气。
那手掌大小的生蚝拿在手里,格外有分量感,宁素白用勺子把肉挖出来,送入口中。
滑嫩嫩的生蚝饱满又多汁,咬上一口,丰沛的汁水满溢,蚝油、料酒和豉油已经完全渗透进了生蚝里。
每嚼一下,生蚝原本鲜嫩的肉汁,和数种酱料的汁水混合在一起,香得让人停不住地咀嚼,差点咬到舌头。
蒜蓉和小米辣随着生蚝一并入口,两者带着刺激感的气味和辣味,让原本寡淡的生蚝肉翻起别样的鲜甜。
整块硕大的生蚝被慢慢嚼完,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虽然大家都没有开口说话,可所有人都很默契地吃一口瞟一眼锅里煮着的帝王蟹肉块,筷子紧握在手里,好像马上准备冲刺着捞起肉块。
也不知道是谁轻声说了一句:“蟹肉煮好了!”
仿佛发令枪响起,大家齐齐伸筷子抢肉块,不过没有悬念的是,每个人都抢到了一个超大的蟹肉块,毕竟那帝王蟹个头实在是太大了,不可能一下子就抢光。
江晓芦夹起蟹腿的时候,蟹腿在筷子间左摇右晃了好几下,才终于稳稳地放在盘中,虽然只是一节蟹腿,却比她的整个手掌还要长了,橘红色的外壳看上去格外喜人。
之前不管是吃大闸蟹,还是梭子蟹,都觉得蟹腿是一个很不方便吃的部位。
蟹腿跟吸管一样细,不吃觉得好像浪费了很多肉,吃了又发现蟹腿内有一些小碎壳,剥半天才能吃到塞牙缝的一小口,实在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这次就不一样了,这一块蟹腿肉比便利店买的最粗的香肠还要粗。
在下锅之前,服务员已经将蟹腿从侧面剪开了一条口,现在只要把蟹腿的壳往外轻轻一翻,完整的蟹肉就露了出来。
蟹腿肉有部分是看着让人格外有食欲的红色,大部分是新雪一样的白色,江晓芦咽了咽口水,张大口咬住了一大块蟹肉。
她第一次感觉到蟹肉可以不用唆着吃、刮着吃、掰着吃,而是这么直白地一大口塞到了嘴里。
鼓着腮帮子咀嚼,蟹肉原本的鲜香就很出众,肉质柔软疏松,还带着微微的弹牙感,每一下咀嚼都将蟹肉更紧实地挤压在一起。
蟹香味道满溢出来,在舌尖留下浓墨重彩的味道,不仅让口腔充满香味,那股鲜香还顺着神经末梢一路上升,直冲天灵盖,让人得到深入灵魂的满足,简直要把眉毛都鲜掉了。
更绝的是,蟹肉疏松的肉层在锅内炖煮多时,不仅让之前各味海鲜的香味渗透进了蟹肉深处,还让蟹肉吸饱了汤汁。
每一次咀嚼,都有一些汤汁会渗出来,连汤带肉,都香得不行。
“啪”的一声顿重声响,江晓芦忍不住拍了下桌子:“真是绝味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螃蟹!”
“就是啊,我敢保证,整个溪川市找不到比这更鲜的蟹肉了!”周魏拿着一个巨大的蟹钳,一边吃还一边忍不住“呼呼”唆着里面的汤。
“别说整个溪川市,我觉得这是全宇宙最好吃的螃蟹!”王松柏附和道。
如果说蟹腿的肉像是一根超长的香肠,那么蟹钳的肉就是一大块圆圆的肉疙瘩。
相比之下,蟹身上的肉虽然带了些壳子,但是因为蟹的个头大,拆起来也不算费事。
蟹腿蟹钳上的肉因为经常运动,有些弹牙,而蟹身上的肉要更嫩一些,嚼起来也是大口的满足感。
旁边的食客看上去是在吃自己的火锅,实际上都竖着耳朵听着这几桌的动静。
听到他们描述帝王蟹的味道,就好像听了一场吃播,口水直流,周围的人都一脸羡慕地看着他们。
大家都在做梦,想着有一天如果自己赚到了大钱或者去到了好的公司,能够在这边好好吃一顿海鲜打边炉。
这天之后,前来吃火锅的人翻了倍,要拿号排队等很久才能有位置。
可就算这样,大家还是乐此不疲地排着,不仅是因为火锅好吃得要命,还因为他们发现了这边商店街一样的招牌和炫酷灯光的正确打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