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您可要为我等做主,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皇上宠幸谁都可以,但曦和公主好歹曾是他的……前儿媳,若此事传出去,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曦和公主不知羞耻……公然勾着皇上在宫门前卿卿我我……简直有伤风化……”
太后眼又不瞎,岂会看不出萧询与江晨曦之间的猫腻,手心手背皆是肉,二人两情相悦,尽管于理不合,太后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被人发现,纸包不出火,也不稀奇。
“哪就轻易被她们撞见,她们也不用脑子想想,皇帝身边藏着一群黑甲卫,等闲人近不了身,皇帝这是故意下套呢。”
常嬷嬷端来一杯参茶,“主子,您打算如何处理后妃们的告状?”
太后接过参茶,饮了几口,而后把茶盏搁到一旁的桌上,扶额。
“哀家用不着管,且让皇帝自己去处理,他捅的篓子,他自己兜着,小兔崽子勾走了哀家悉心栽培的丫头,哀家还没找他算账呢。”
提起这事,太后就来气,手捂着心口愤恨不平,“皇帝老大不小了,怎么好意思勾搭小姑娘,为老不尊!”
从孙媳变成了儿媳,虽然有些不适应,但,也不是不行。
太后抱怨归抱怨,脸上没有多少怒容。
常嬷嬷忍着笑,暗忖孟才人的年岁与曦和公主相仿,太后这是气糊涂了。
过了片刻,太后轻声一叹,“世间男女缘分变幻莫测,曦丫头到底还是属于咱们老萧家的,与太子有缘无分,偏生被老子看中,当成宝贝疙瘩疼。”
萧询送江晨曦去温泉山庄那次,太后就瞧出来了,哪有那么凑巧的事,之后用膳时,太后可没错过俩人勾勾搭搭的眼神。
前几日齐昭阳在,萧询当着齐昭阳的面要求曦丫头帮他撸袖子,摆明了冲着齐昭阳而去,生怕齐昭阳拐走曦丫头当儿媳。
估摸俩人早就在一起了,也不知道臭小子何时得的手,曦丫头回青州前么,要不然他出宫办什么差事?
八九不离十!
怪不得皇帝要解散后宫,原来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常嬷嬷,曦丫头身子骨弱,你明日送一名医女到含元殿,切不可让那孩子遭罪。”
常嬷嬷一点即通,太后担心以皇上宠爱江晨曦的程度,江晨曦早晚会怀有子嗣,后宫妃嫔恐嫉妒心作祟,谋害皇嗣。
“老奴遵命,定会办妥此事。”
“还有——”
太后忽然想起被蒙在鼓里,眼下恐怕已听到风声的萧承翊,颇为头疼。
太子平日里看着冷淡自持,也不知遇到此事会作何反应,转念一想,太子负了曦丫头在先,曦丫头和离后才与皇帝在一起,也不算违背礼义廉耻。
“太子若是进宫,便差人告诉哀家,父子俩免不了一顿吵,哀家不想曦丫头夹在中间为难。”
常嬷嬷应诺,怪不得后宫妃嫔眼红嫉妒,太后确实偏心。
第65章 祸乱宫廷
凤仪殿。
萧承翊抱着酒坛, 盘腿坐在殿中间,他仰首灌了一口酒,烈酒下肚, 灼烧了他的四肢百骸。
黄三全跪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 “殿下, 您少喝点,喝多了伤身。”
自打圣上再一次驳斥了主子的折子,主子便一蹶不振, 跑来凤仪殿枯坐一夜, 还借酒浇愁。
萧承翊抬头, 望向挂在殿内左侧墙壁上的母后画像, 画像上的女之笑容恬淡,眼里却藏着哀愁。
卢柳怀了他的子嗣,他只替她求一个良娣的身份,要求并不过分,父皇却拿孝敬皇后的临终遗言驳斥他,骂他得寸进尺、无理取闹。
“朕本可以背着你,悄无声息解决那位卢家庶女, 念在她腹中怀有你的骨肉, 朕网开一面, 你却不思进取,一而再再而三替她上书请封!你眼里可有你母后?!”
父皇罚他来凤仪殿面壁思过三日, 何时想通何时再出宫。
“母后啊,母后, 倘若您还在世, 眼下是不是……”
萧承翊满心苦闷无处发泄, 随手砸了抱着的酒坛,瓷片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黄三全双腿一软,吓得跪趴在地,不停念叨,“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滚出去——”
“小的这就滚。”
黄三全马不停蹄爬起来,麻溜地躲到了殿外,不过他也不敢离开,就候在院子里,随时听候差遣。
一盏茶后,萧承翊往后一趟,也不管地上凉,更不怕被冻着。
他阖上了双眼,好似睡着了。
外间隐隐约约传来宫女的议论声,嘈杂刺耳,犹如烦人的苍蝇,挥之不去。
“胡诌!曦和公主怎会和皇上……定是你听错了!”
“哎呀,玲儿姐姐,水秀没骗你!宫里都传遍了,东华门当值的小太监亲眼目睹皇上把公主搂在怀里,俩人当众亲嘴呢!”
“什么?!那……公主可是太子殿下的前……岂不是乱……”
“嘘,听说贵妃娘娘怒气大发,这俩日已经砸了不少花瓶茶盏,还罚了一众宫人,真真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冷不丁,重物砸向窗户,墙根下碎嘴的两名宫女当即吓跑了。
萧承翊铁青着脸,大踏步跨过门槛迈出来,宫女早就不见踪影。
萧承翊火冒三丈,朝四周怒吼,“黄三全!”
偷溜去解手的黄三全听到萧承翊的怒吼声,忙叫苦不迭,高声应道绕过照壁,“殿下,小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