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氏说得对,她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二。
接风宴热热闹闹,萧景免不了被多灌了几杯酒。
瞧着醉醺醺的走不动道,一回到他们的院子,顿时精神抖擞,恢复如常。
江晨曦小声揶揄他奸诈,被他拦腰一抱,直接绕过厢房,去了后院的汤池。
“娘子,为夫若不装醉,岂不是对不起你藏在枕头下那副画册。”
“……”
江晨曦想不通哪里露出了马脚,竟被他发现了那画册,不过未等她查明前因后果,她就被他剥了衣衫,一起没入汤池里。
萧景黑漆漆的双眸深深地锁住怀里的心上人,埋在水下的身体曲线婀娜,身姿窈窕,肤色白皙剔透,轻轻一捏就会有痕迹显露。
江晨曦扛不住他迫人的视线,双手攀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过去,吻他的唇。
憋了三个多月,美人在怀,是个男人都受不住诱惑,萧景惦记她腹中的小崽子,不敢向平日那样欺负她,用尽所有的耐心配合她。
出了汤池回到厢房,二人不尽兴,又忍不住缠绵了一回。
第二日,江晨曦睡到晌午才醒,醒来时便去摸枕头下的画册,却发现画册不见了。
哼,不用想,也是被她的夫君拿走了。
昨夜他吃醋,在她耳畔抛下狠话,这笔账先欠着,待她生完孩子,他再好好和她算。
三日后,江晨曦去了绣坊。
舅父舅母年初收了映雪当养女,还替映雪招了上门女婿,对方乃是青州县令夫人的远房侄子,家中父母因病去世,人忠厚老实,原先在县衙里打杂,现下帮映雪专门做些跑腿送货的活计。
江晨曦见了那人一面,面相上看没问题,不是偷奸耍滑之人。
她问映雪为何不让对方学打算盘,映雪声称她当初与对方说好了,想要当她的夫婿,她管家管银钱。
“小姐,映雪心中有数,且再等几年再说。”
江晨曦闻言一笑,映雪聪明,做事谨慎,即便是夫妻,有些时候也要学会留一手。
两日后,院中该添置该归拢的全部收拾妥当,萧景提起一件正事,想要与江晨曦再办一次婚宴。
“再办一次婚宴?”
“嗯,以我自己的名字与娘子重拜天地,我还邀请了大哥与准大嫂,届时他们会一同回青州。”
皇贵妃其实就是妾,萧景欠她一个正妻的婚书,如今在青州,她的亲人皆在此地,待苏鹤之等人回来,便简单举行一下婚宴。
江晨曦心中一暖,“夫君早就暗中筹备此事了?”
萧景笑着颔首,“娘子,你外祖家便是你的娘家,原本你我二人也要在此地补办酒席,如今定居在青州,索性热闹一下,就一家人聚一聚,不请外人。”
她怀着身孕,一切从简,苏家人见证一下即可。
端午过后,苏鹤之与江晨宴、崔琳琅回到青州,苏子恒被老皇帝派去了甘州,辅佐太子一道去收拾甘州军政。
三人再次见到萧景,多少还有些不习惯,倒是苏家其余人,已与萧景如常交流,苏子瞻更是表妹婿来表妹婿去,俨然与萧景相见恨晚。
江晨曦与萧景的婚宴热闹又温馨,苏宅张灯结彩,二人在苏家一众人等的见证下拜高堂拜天地,苏鹤之亲自手写了婚书给予他们,祝愿他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进入五月,天气越发热起来,江晨曦胃口开始好转,顿顿要有荤,肚子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苏家几位长辈怕她吃得太多,生孩子困难,每日都来督促萧景带她勤散步。
江晨曦精神头足,吃嘛嘛香,她也不懈怠,每日都要出门去绣坊逛一趟,还拉着萧景游遍青州山山水水。
孩子发动那一日是在夜里,恰好过了子时,江晨曦起夜如厕,感觉到不对,萧景也一知半解,忙叫人去前院请苏家舅母姨母过来。
当夜,苏家人全部惊动,长辈们这几日早就喊来接生的产婆,二表嫂葛氏麻利地拉来产婆,产婆看了看江晨曦的情况,松了一口气。
“快了,最迟天亮后便能见红。”
众人哪里还睡得着,女眷们纷纷去准备生产用的东西,烧热水的烧热水,抱被褥的抱被褥,苏鹤之等几位男子便站在产房外等候。
江晨曦害怕,攥着萧景的手不肯松,“夫君,我怕……”
舅母姨母开明,二人做主萧景进去陪产。
晌午前,江晨曦顺利产下一子,出生时重达八斤,苏家人便称呼其小八斤。
远在京城的老皇帝与太后获悉后,太后来信笑得合不拢嘴,老皇帝亲自赐名,萧胤庭。
“夫君,你皇兄几个意思?”
名字确实不错,江晨曦总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萧景笑着解释,“娘子,只是名字而已,别想太多,本该是萧承庭,与承翊一个辈,后来智空大师取了胤字,替代了承字。”
前三个月里,江晨曦畏冷,一直待在厢房内,甚少出门,每日除了哺乳,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
舅母姨母轮流来陪她说话解闷,两位表嫂也不让她们闹腾皮实的孩子来打扰她。
萧景哪也不去,任劳任怨陪她坐月子,亲力亲为照顾他们母子。
许是带孩子的人多,小八斤三月多时便显露出非凡的语言天赋,咿咿呀呀个没完。
最好笑的是某日江晨曦外出归来晚了半个时辰,让小家伙饿着肚子,小家伙不搭理她,甩起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