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伙食养人。
别看父子俩平时不对付, 偶尔分开久了也会相处融洽,萧胤庭待在萧景怀里也不闹, 还要求玩飞飞。
太皇太后笑着与二人聊起这三日的趣事,也未隐瞒小家伙去上朝的事。
江晨曦与萧景相视一眼,江晨曦面露担忧, 与太后想到一块去了,小崽子不懂事, 萧承翊也跟着胡闹。
萧景倒是未把此事想得那么严重, 不到二岁大的孩子跟着去上朝纯粹贪图新奇与好玩, 朝中一众大臣虽然偶尔迂腐了些, 倒也不会与小娃娃计较。
太皇太后不让江晨曦二人带小崽子去成安,声称孩子小经不起快马折腾,还说老皇帝有啥好见的,反正与萧景一个模样。
“他早就把见面礼备好了,你们俩去就行了,胤庭留下来,哀家继续照应,保证你们回来,他能再长几斤。”
太皇太后的话不无道理,孩子小跟着折腾容易水土不服,既然他在宫里适应良好,不妨留下来。
萧景去见了萧承翊,叔侄俩再次见面,身份互换,萧承翊开始有些别扭,但萧景一开口,那种被他单方面碾压的支配感又回来了。
江晨曦没去凑热闹,留在宝慈殿里陪儿子玩。
傍晚时分,夫妇二人出宫,萧胤庭见到娘亲离开,原本小嘴一瘪要哭,被黄三全架在脑袋上,带他去了福宁殿。
马车上,萧景说起崔太傅要收小崽子为学生的事。
崔太傅历经三朝,博学多才,小崽子能得崔太傅教导,实乃三生有幸。
“夫君答应了?”
江晨曦不反对此事,但她知晓关于儿子的学业,萧景一直采取放羊吃草的态度,从未强求孩子从早学到晚。
在青州,小崽子也是到处玩,他们从不操心孩子的学业,反正五岁之前,他们不打算送孩子去私塾或者请夫子回来。
人生最痛快最无忧无虑的年纪,玩最要紧。
“还未答应,胤庭十岁之前必须跟在你我二人身边,十岁之后,他若想留在京城拜太傅为师,我没意见。”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位老师,萧景当年情况不允许,未能留在太皇太后身边,缺失母亲的照料,他不想自己的儿子重蹈覆辙。
江晨曦微微一笑,“夫君与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从未希望儿子将来能封王拜相,只希望他平安幸福一生,见过世面,不被人轻易左右,做个有用之才即可。”
夫妇二人达成一致,转瞬把此事抛在脑后。
三日后,成安避暑山庄。
时值初夏,山庄里花红柳绿,湖里栽种的芙蕖已经开出了花骨朵,再过一个多月便能盛开。
老皇帝热情款待了江晨曦与萧景,满桌湖鲜与时令瓜果。
淑妃与温贵嫔也陪同在侧,此地不是宫里,淑妃二人穿着打扮一应从简,金银珠钗全部被玉钗替代,但气色与面貌皆比在宫里时还好,瞧着年轻了些许。
再观二人与老皇帝相处,三人相处得融洽自得,无丝毫别扭,也无争风吃醋,实属罕见。
午膳后,萧景陪老皇帝去钓鱼,江晨曦在淑妃与温贵嫔的陪同下逛起了山庄。
淑妃满脸热情,不厌其烦地给江晨曦介绍庄子里栽种的花草树木。
“这庄子好是好,就是待久了容易无趣,老爷好钓鱼,平日里就我和温妹妹与下人打打牌九。”
温贵嫔也在旁凑趣,“江妹妹该把孩子带过来的,有个小娃娃,庄子里还能热闹一些。”
先前在宫里,温贵嫔对江晨曦还有龃龉隔阂,而今真相大白,自然一切随风消散。
江晨曦笑着解释小崽子太小,太皇太后怕他水土不服不允他过来,等过几年孩子大了些再带来也不迟。
“两位姐姐,太上皇正值盛年,你们不想再生一个?”
提起此事,淑妃与温贵嫔笑容一僵,江晨曦也不是外人,遂向她缓缓道来。
太上皇早年战场受伤后,在相国寺养了一年,虽已痊愈,房事也无碍,只难以再有子嗣。
江晨曦得知后,也不好多说什么,总归淑妃与温贵嫔也不蠢,自己无后,可以从家族旁支里抱养孩子,养在身边教养也是可行的。
三人在庄子里逛了大半个时辰,之后江晨曦又被她们拉着打牌九,晚膳用的正是萧景与老皇帝在湖里钓的鱼。
二人在避暑山庄一连逗留了五日,之后便告辞返回京城。
二人回到京城已是半夜,第二日才进宫去接小崽子,带他回公主府住一晚,待明日再拜访一下智空大师,即可启程返回青州。
公主府这一夜,萧胤庭兴奋地睡不着,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还呱啦呱啦个不停,黏着江晨曦不撒手。
“雨后睡莲初露颜;
双色并蒂惹人怜;
绿叶风姿不与辩;
一红一白笑人间。”
小崽子忽然背了一首诗,江晨曦一愣,又叫小崽子背了一遍。
萧胤庭以为娘亲喜欢听,便又字正腔圆地背了一遍。
江晨曦止不住地笑,把小崽子搂在怀里亲了又亲,“儿子,谁教你背的这首诗?”
萧胤庭没注意到身后他父亲已经黑了的脸,笑嘻嘻地回答,“哥哥教的。”
江晨曦猜到了,萧承翊拿她写的诗教她的儿子,勉强算是在拍她的马屁。
她不打算告诉小崽子这首诗是她写的,以免小崽子好奇心强,问来问去,再把他爹惹恼了,最后倒霉的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