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翊握着画册,一脸为难,他有心想推辞一番,却不敢与父皇抗争。昔日为了卢柳,他已经忤逆过父皇一次,断不能再令父皇生厌。
“儿臣谢父皇,回府后定会仔细挑选。”
太子府邸。
卢柳在书房看到这本画册,傻了眼,她拿着册子去问萧承翊,萧承翊未隐瞒她,如实交代。
卢柳捧着肚子坐在塌上,我见犹怜,小声哭泣,“殿下,既是皇上的旨意,殿下听从便是,妾身不敢有任何怨言,妾身只盼妹妹们入府后,殿下能多来看一看妾身和孩子。”
卢柳的不争不抢令萧承翊动容,他忙起身走过去,把她搂入怀里劝哄。
“快别哭了,哭多了伤眼,你该知道吾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即便那些人进府,吾也不会多看她们一眼。”
卢柳靠在萧承翊怀里,双眸微闪,掩下心中真实所想。
五日后,两名贵女被抬进了太子府,一名是兵部尚书的嫡次女庞飞儿,另一名是太医院院使的嫡孙女宋香凝。
两名贵女皆被赐予太子嫔,仅次于太子妃的贵妾。
两女皆不是好相与的,庞飞儿自幼习武,腰间总别着一副九节鞭,人非但不鲁莽,还很精明。
庞家送进来的婢女也是会武的。
宋香凝寡言少语,但她擅长医术,还能辨得出毒物。
一下子来了两位劲敌,卢柳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心里更是气萧承翊,他嘴上说喜欢的人是她,私底下挑选的贵女一个也不差!
洞房那一夜,卢柳假借腹痛,想要把萧承翊从庞飞儿院里叫出来,本来萧承翊确实撇下了庞飞儿,来了她的清茗苑,谁料庞飞儿也来了,还把宋香凝带过来。
“娘娘哪里不舒服?不妨让宋姐姐瞧一瞧。”
庞飞儿身上还穿着红色嫁衣,她也不顾萧承翊脸上的愠怒,直接对卢柳冷嘲热讽。
宋香凝还真的提着药箱过来,向卢柳盈盈一拜,“娘娘,香凝自幼跟随祖父学医,不说能治多大重疾,可于妇人方面,香凝还是有些经验的。”
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打了卢柳一个措手不及。
卢柳心里怄得要死,面上声称自己只是腹部疼痛,一会儿就不疼了,不敢劳烦宋妹妹问诊。
为了显示自己大度,还催促萧承翊快点陪庞飞儿回去,千万别误了良辰吉时。
待三人离开后,卢柳摔碎了一套茶盏出气,“好个庞飞儿!一进府就敢踩在本宫头上作威作福,岂有此理!”
院子伺候的下人们大气不敢出,生怕碍了卢柳的眼被呵斥打骂。
再说萧承翊那边,就没打算要和庞飞儿圆房,怎料庞飞儿刁钻,敬了他一杯酒,酒里下了□□,令他稀里糊涂与她圆了房。
第二日天明,庞飞儿捧着落了红的帕子给他看,“殿下可别与妾身置气,实乃皇上要求,令我等尽快怀上,好替皇家开枝散叶。”
庞飞儿抬出父皇,萧承翊犹如吞了苍蝇般难受,骂她一句不知羞耻,随后一甩袖子走了。
庞飞儿不以为意,骂一句又不会少一块肉。
当日庞飞儿向卢柳敬茶请安时,特地露出别扭的走路姿势,故意在卢柳面前显摆了一番。
卢柳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还得昧着良心给了赏赐。
三日后轮到宋香凝侍寝时,卢柳以为萧承翊会避而不去,可惜她算错了,萧承翊掐点赶了回来,只与她说了一声皇命不可违,便去了宋香凝院里。
第二日,错过了请安时辰,宋香凝才姗姗来迟,最令卢柳生气的便是萧承翊亲自陪宋香凝过来,二人还闲谈了几句,气氛莫名和谐。
若说卢柳没把庞飞儿放在眼里,可不得不堤防宋香凝。
宋香凝的性格太像死去的江晨曦,且宋香凝家世比江晨曦好太多,还是个冰山美人,最能引起男人的挑战欲。
当日晚间,宋承翊怎么也要宿在卢柳的院里,令人出其不意的是,宋承翊去了宋香凝院里。
庞飞儿还故意来刺激卢柳,“娘娘,这节骨眼上,您定要心宽些,可不能乱吃飞醋,换成妾身是太子殿下,妾身也爱去宋姐姐屋里,宋姐姐会按摩,按摩手法一绝,殿下终日为政事操劳,定然疲惫不已。”
卢柳不阴不阳一笑,“庞妹妹好肚量,你与宋妹妹一块入府,殿下连着两晚去宋妹妹屋里,庞妹妹就不怕宋妹妹比你先怀上殿下的子嗣?”
面对卢柳的挑拨离间,庞飞儿一点都不上心,“令娘娘费心了,妹妹若有福分,殿下宠幸妹妹一晚便能怀上,妹妹若与子嗣无缘,殿下宠幸再多次也无用。”
太子府邸后宅不宁的事很快传到了金玉坊。
兰英追问苏子瞻,“大少爷,这庞飞儿与宋香凝,哪一个是你安排的眼线?”
苏子瞻腿疾痊愈后,但落下了后遗症,下雨天右脚踝疼痛难忍,且不良于行。
他示意夏菊替她们答疑解惑。
夏菊先给苏子瞻斟茶,之后慢条斯理说道:“说来也巧,庞飞儿与宋香凝与少爷皆有旧,少爷得知入太子妃的是她们二人,便派我送信给她们。”
民间谣言毁的就是卢柳的名声,苏子瞻堵的便是老皇帝会替萧承翊重新选贵妾,京城未婚贵女他手里有一份名册,他早年走南闯北结实了庞飞儿大哥,且与庞飞儿有过一面之缘,请庞飞儿帮个小忙,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