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先是一愣,随后有说看不出来容解元还是个大情种的,有钱大人之辈继续企图劝容景说那女子不爱你的。
只云显一脸懵逼,大意了!又被这登徒子当众隐晦的表达对叡儿的爱慕。
“明焉,没想到你的画技如此出色,比我还好。”罗鸣靠近容景,容景有此技艺,他不觉得嫉妒。只是看向画中那明媚女子,他却感到分外刺眼。“明焉,什么样的姑娘让你神魂颠倒成这样,改天让我们都见见呀。”
容景只笑笑,并不说话。
罗鸣低头整理画具,掩盖住眼底黯然的情绪。
因着只是助兴,故这些丹青并未评出高下名次。云显以自己是主考官为由,请容景等人将画送给自己,容景等自然遵命。一群人又寒暄了几句,云显宣布鹿鸣宴结束。
容景看见钱大人等人依然不死心,想要拦住自己企图继续劝说。她只得同伙伴们知会了一声,从侧门离开。黄四早已收好东西在门外等她,两人先离开云府府城,在城外等着其余伙伴到来后,方才一起往巴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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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鹿鸣宴,容景等人在云府府城多呆了几日。但官差早就在放榜之后就快马加鞭,将桂榜送到他们家中。
容景中了解元,溪岗里自是热闹非凡。容泽高兴的一夜未眠,两个姐姐也笑的合不拢嘴。他们将那块解元的牌匾立在堂屋正中,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够。
陆洋家中也是一片喜气洋洋,一家人忙里忙外的张罗着,等着陆洋回来好好给他庆贺。
唯有陈宇家,陈老爷和陈宝相对而坐,面面相觑。
“父亲,你必须做出选择了。”陈宝扬着手中一封信,一改往日讨好谄媚的疲态,洋洋得意道。
陈老爷死死盯着他手上的信,又闭上眼睛,回想起今日一早官差报榜的情形。
陈家出了个举人,他从此可以在街坊邻居与宗族中扬眉吐气了。
但是——!他睁开眼睛,看着陈宝手中的信。心中的天平一下子又倾斜到了陈宝这边。因为贵人来信说了,举人算不得什么,只是名义上具有选官资格而已,在进士面前完全不够看。只要他们愿意,陈宝不仅会中举人,还会踏足金銮殿,成为进士。
最关键的是,几个行业与两条新开的海外贸易线,若是自己听话,也会让陈家分一杯羹。
陈老爷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陈宝的肩膀,“宝儿,既然你得了贵人赏识,日后就好好努力,陈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多谢爹。”陈宝大喜。他知道,有陈老爷这句话,他最近几个月的憋屈终于过去了,他又将回到从前,做那个无比风光的陈家大少爷。而陈宇,将再次被他踩在脚下。
见他神色隐隐露出一丝癫狂,陈老爷忍不住提醒道,“宇儿毕竟是你弟弟,现在又是举人,你不可做的太过火。”
陈宝笑道,“爹,你放心吧。我怎么会对二弟下手。”
他嘴角扬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陈宇算什么,小喽啰而已。方薇和谢骞开出那么优厚的条件,可不是只为了区区一个陈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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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州城城门,容娟戴着帷帽,坐在肖老三夫妻的牛车上,掰扯着手指头,兴高采烈的念叨着要采购的东西。
“这回得办五日的流水宴吧。”肖老三笑道。以前容景中了案首,小三元都办了三日,这次可不得五日吗。
“是的呀。”容娟脸上的笑就没褪下去过,“小弟这一路乡试辛苦了,等她回来肯定得好好补补。”
“容小哥真争气,连带着我们也有口福。”肖老三的妻子也乐道。
三人说说笑笑,眼看就要进入城门,忽然,容娟眼尖的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肖大叔,麻烦停下车。”容娟道,待到肖老三将牛车停稳后,她几步跳下车,朝那人跑去。
“娜娜,是你?”容娟喊道。
张娜回过头,一见容娟来了,一行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我终于等到你了,娟儿。”
“你在等我?”容娟不解道。
“是呀,自从你上次别过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你,我去集市找过,没找到。于是又来城门等。终于被我等到了。”
原来,三个月前容娟去红袖楼给张娜送了伤药,给芙蓉送了银子,出来后差点被那红袖楼的龟公抓进去做妓.女后,她就再也没来过锦州城。直到容景中了解元,家里忙着筹办宴席,这才派她出来采购的。
“你的伤都好了吗,最近如何。”她问张娜。
“早好了,你的药真灵验。还有你的银子和山珍,也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张娜点点头,拉起她的手,“娟儿,我一直想感谢你,但总找不到机会。”
“今日既然碰上了,我一定要好好向你道谢。今日你一定要去我那里坐坐。”张娜无比真诚道。
“好意我心领了,改天吧。”容娟道,“今日我要去买很多东西,时间紧迫。”
张娜笑了,“耽搁不了多久。我没啥好东西,只有一枚好不容易从白鹤观求到的平安符。我一定要送给你,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白鹤观的平安符据说颇为灵验,而且很难求到。容娟一想到自家小妹不久后就要远赴京城,参加来年的春闱,这一路跋山涉水,可比去毗邻巴府的云府艰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