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铃声响起,沙发上两人静默了下来。
姜湛的心跳声那么明显,她听到了,她的手还扶在他的腰上,衬衫角盖着它,但手指抚按到了那分明的皮肤,丈量到了肌肉的脉络,也感受到了他每次亲吻时强烈的躯体力量——肌肉的魅力在于爆发跟克制。
他克制了,但它依旧滚烫。
连带着烫到了她的手指。
她偏过脸,唇瓣润红,好像被欺负狠了,他低下头,手掌试图抚摸纤细雪白的颈项,平复她呼吸带来的血管膨胀,但意识到他未必能克制不让手再往下。
裙脖已有些松动,欲遮还羞。
他敛了眸,撤开一步,转身跌坐在地上拿了手机,一看号码,他有些垮了,面对任何难题都游刃有余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将它无声递给江挽书。
是她的手机,但打电话的是他的老妈。
他没法接。
此刻的江挽书也有些难言的缭乱感,衣衫不整的,看到电话号码后越发多了几分狼狈,只垂眸拿过手机,连手指都没法跟他接触。
“喂...姐?”
“我没感冒呢,就是有些着凉了吧,鼻音?可能有一点。”
“知道啦,不会的,我就是...刚刚跑步了,所以有些喘,你也是,注意身体...阿湛?”
她低着头,像是小学生被班主任询问暑假作业,当问到最关键的暑假作业时,她转头看过去,后者皮肤白,整个都红了脸,坐在地上像是无辜极了。
两人对视,却下意识瞧对方的嘴唇跟手。
缭乱的罪魁。
这一对视将狼狈的气氛推送到了顶峰。
江挽书看向茶几上的书本,压着声音说:“不知道呢,可能在读书吧,嗯...他是太认真了。”
太认真了。
姜湛听到这话,一抬头,却见这人的裙摆不知何时因为他的放肆而往上掖,跟前双腿...
自古书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到了聂小倩就都是宁采臣。
他脑海里想起一个教授调侃的一句话。
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避开目光,他坐在那一时不知道想什么,衣领衬衫口子都敞开大半,好像还有一点点红印。
江挽书刚好挂掉电话,看他这副样子,竟觉得是自己造了孽,她低声一句:“我上楼去了,你...你自便。”
她上楼后,他才茫然醒来,看着沙发上叠好却又被揉捏乱的风衣,再想起刚刚江挽书不看他的架势。
完了。
她不会再理他了。
他按了眉心,心思缭乱,衬衫都是到了门口才晓得修整的,但想到了什么,又走回了厨房。
江挽书到了卧室,跌坐在沙发上,酒气还在,但酒意散了大半,伸手半抚住脸,长长一吟。
天呐,她真是昏了头了。
她过了好一会,听到楼下关门动静,不由走到窗边,正看见他出门,看着他离去背影,她下意识摸到了唇瓣,一倏,院外的他刚好回头,竟也在摸着唇瓣。
两人眼神照面,又不是瞎,自瞧见了,也不知谁更尴尬,反正江挽书侧身匿入了边上帘后,靠墙而立。
姜湛红着脸,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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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湛从别墅出,骑着自行车去了一间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去外面道旁用水清洗了下脸颊,免得留下什么让外人瞧见而去编排她,剩下的他一口气喝了精光,又吹了一会冷风,才回学校。
沈清河在路上撞上他,喊了一句,要跟他一起回宿舍。
“我去图书馆。”
“神经病,现在都快十点了,你去图书馆干嘛?”
虽说熬夜读书的人很多,但姜湛绝不属于这种苦学的人,他是天赋型选手,最擅长合理分配时间,劳逸结合,而且有时候也在忙数学之外的事,哪怕是室友,也总觉得他很神秘。
“有灵感。”
“......”
沈清河嫉妒地看着他离去,暗骂牲口。
都牛成这样了还天天有灵感,他们可咋活阿。
不过他衣领上的红痕咋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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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湛发现自己其实可以惦念很多人, 曾经高攀了的亲人,如今的姜母,以及学业中认识的朋友跟老师, 他并非绝对孤僻的人脉禁地。
但他很早以前就发现他所有的心事随着他能力的提升最终只会划分为两块。
其一:无止尽的数学世界。
其二:江挽书。
因为两者都是他无力解决的。
尤其是后者, 不管多小的事,好像对他来说都很难。
所以他在图书馆里花了三个小时终于成功解决了这个数学猜想关卡后,心头并无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反而忧心忡忡看着窗外沉重的夜色。
因为太专注了,所以他没意识到别人看他的眼神,也不知道他人的猜想, 直到第二天他去学校上课,从他人的眼神跟表情中感觉到异样, 问了后, 才从沈清河支支吾吾的嘴里得知了校园帖的事。
“你那衣领有个印子, 不是没人瞧见了,有人在帖子上说了,估计还有人拍了,你也知道你在学校名头, 那帖子现在热度老高了。”
沈清河觉得姜湛平时已经够低调了, 其实数学系大多数是搞研究的大神, 日常不修边幅, 样貌也乏善可陈, 可突然跟天降紫微星一样出了姜湛这么一朵高岭之花, 连头发白白的老教授们都觉得赏心悦目, 何况是荷尔蒙旺盛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