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为一绝色而盛况的情况, 他在高中就见识到了, 没想到了大学又深刻领教到了, 于是又酸又好奇问:“我不往外说,你跟我偷偷说下,到底是哪位女神拿下了你?可我平常也没见你跟哪个女的接近啊,也就......”
他说着就瞪大眼。
姜湛盯着他,沈清河弱了,整个人都缩小了一般,喃喃道:“不是吧兄弟,那不是你......”
从姜湛眼里看到了危险的意味,他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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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湛那边处理校贴,在它发酵之前让学校封掉了,本以为这事就了了,他迟疑了很久,还是给江挽书发了一条短信,说明了校帖的事。
那边的回复就两个字。
没事。
再无其他。
他告诉自己他没有主动的任何机会,越主动越显得居心不良。
只能等,但她联系,如果她不联系,他必须理亏,必须回到原有的位置。
所以放下手机吧。
他手指一松,拿起笔开始演算,但铅笔在纸上寥寥勾勒了一个女子的简笔轮廓。
他回神后,看到她的样子,眼底微涩。
是她卧在沙发上的样子。
“真是疯魔了......”他自我批判,手指扯了白纸,将它从本子缝口缓缓撕下,小心夹在了一本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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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了一个半月。
再无联系,好像两条平行线,他忙碌于繁重的学业跟投资,一个月飞了四趟国外,忙到学校的人都以为误会了他。
而她呢,本就是自绝于网络的隐形人,不管做多大的事,都有她固定的圈子。
圈子,是阶层划分最圆润高明的说法。
如果认可了朋友的圈子,工作的圈子,最终也会同化任何不同阶层的圈子。
但它其实是人生金字塔横切的一条线,你在下面,她在上面,泾渭分明,跨界被视为僭越。
所以除了手机软件中数据组合而成的微信号,其实他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接触她。
她甚至不是Q大的,他们连校友都算不上。
树下,已是秋时,树叶飒飒,穿着白色毛衣的姜湛知道姜母要给她寄土特产,“不用寄,我拿给她吧。”
“你拿?那我不得先寄给你,那跟直接寄给她有啥子区别?她不也在B市吗?咋地,你那邮费便宜几块?”
姜母搞不太懂了。
姜湛脸不红心不跳说:“嗯,是便宜几块,妈妈你又知道了?”
“那是,我什么不知道,得了,我今天就寄你那,可你不是又要去国外吗?”
“嗯,下午飞。”
“咋回事啊,你不是就做数学题的,天天飞来飞去干嘛呢。”
“大概跟一些前辈一起拿个奖吧。”
姜湛叹口气,开车出学校的时候,看见校内有一些学弟学妹在挂横幅。
校庆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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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国外与人推杯换盏,姜湛喝了几杯酒,在几个学校前辈的带领下认识了几个圈子的大拿,偶尔休憩,他靠在阳台上,看着远方湖畔上灯火阑珊。
各国有各国的红尘烟火,但午饭后跟家人或者爱人闲散散步且欢声笑语的人群才是人间百态最终极的幸福体现吧。
他低下头,一时想起了曾经拿了一个小奖后,苏振跟陈婉带他来这边逛街。
他当时笑着指着这座大厦说他长大了一定会站在这里。
曾经的妄想成真了,但无人分享。
她也不在。
“姜,你在这?上帝啊,我猜你一定在看下面街道上的某位漂亮姑娘。”
头发发白风度翩翩的男子过来与他交谈,姜湛笑了笑,“我在想对面那栋大厦里面的金融巨子们会不会有人在看我们。”
“会的,而且他们会想着用多少钱把我们这些人拿下,用合同契约来绑定我们的所有灵感,但事实上,我们不会抗拒的。”
他笑着,意味深长道:“只要价格足够美丽。”
姜湛当没听懂对方的意思,捏着酒杯说:“一年前我去过对岸那栋大厦楼下,等了一个小时。”
他问:“等人?那么,等到了吗?”
姜湛:“我是去买咖啡的,上帝没告诉我要排队,也没告诉我终于排到的时候它却要关门了。”
“也许是我不配。”
酒会结束,姜湛跟几个老教授下楼,蒋老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陪我走走?”
姜湛点点头。
两个人没有回酒店,而是沿着河畔散步。
到处都是各种肤色的人群,但他们很清楚,在这里,他们是外人。
“你有很多学姐学长最终留在了这个地方。”
姜湛听出他的语气有些寂寥。
“老师很不赞同吧。”
“其实不会。”蒋老笑笑,面容皱纹增多,“时代变了,你们这一代年轻人本来压力就大,成家立业哪一个都不容易,人之常情,所以没法责难什么,只是骨子里自然是希望能把人留在国内的......你怎么看?”
他知道他的过去,觉得他应当对物质有相当强烈的需求,以满足身世崩塌后心理的缺失。
所以当看到那个臭名昭著的“挖掘机”先生,他心里有些担心,还是没忍住拉着学生来说说。
“我没想过。”姜湛没有拐弯抹角,“我关于未来的所有计划都在自己的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