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灵嫣】可以,我喜欢这姑娘。
香满楼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人影冲进去,上来就要给崔小宛来个熊抱,被崔小宛拿大横刀的刀鞘抵住,拦在一尺之外。
【聂灵嫣】崔小宛,你无情!
【崔晚】几个月不见至于嘛,往年寒暑假也不见你这么热情。
【聂灵嫣】说明我们的感情正在升温。
【崔晚】受不了……
【佘凤】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搞百合。
崔小宛和聂灵嫣看到聊天面板,下意识朝门口望去。
佘凤果然也到了。
三人聊了几句,移步雅间,坐定之后,几个店小二各端了几样甜点小菜进来,搁在桌面。
过了一会儿,温如月手捧一个大蛋糕进来,“当当!好看吗?”
聂灵嫣双手一拍,期待地看着温如月,“精致!哪里来的裱花嘴?”
“之前在霜州时,画了图纸,让宋恬帮忙做了几个。”
宋恬还留在霜州,已经被霜州府衙聘去了,今后用在战场上的机关还得靠他制作。
温如月将蛋糕放下,“他的手艺是真不错,回头有什么需要的工具,我还找他订。”
崔晚将一个镯子放到聂灵嫣跟前,“这是我找宋恬做的,镯刀,解开暗扣,刀片就会顶出来,送你防身。”
梅花袖箭太重,不一定每次外出都佩戴。
“还有。”
崔小宛又从袖口掏出一个锦盒,“这是宁三万和康郎中托我送的,纯金耳环,他们一人送一只。”
聂灵嫣接过去,打开锦盒,怔了半晌。
“这什么直男审美?”
只见锦盒里躺着两枚耳环,一枚底下的坠子是个一元硬币,另一枚雕成了个狼爪。
崔小宛揉了揉眉心,“唔……我觉得挺有个性的……”
佘凤笑了笑,“多好,看着亲切,难为他们还记得华国的一元硬币什么图案。”
“对了,他们人呢?”
“也在霜州呢,不来晸京了。”
宁三万原本说要到晸京买个宅子定居的,后来对比了一下,发现还是霜州好,毕竟霜州是崔小宛掌权,如今也比晸京繁华。
他决定留下,康郎中自然也跟着留下了。山匪有了朝廷编制后,清风寨和青牛寨都已经解散,现在两人没事就跟着老庞种田,已经提前过上退休生活了。
“好了,干正事。”
温如月摸出一把蜡烛插在蛋糕上面,示意寿星吹蜡烛许愿,然后从桌底下拿出一坛子酒摆上桌,“来,吹完蜡烛,便吃菜,边喝酒,这是特地给崔小宛调的,绝对低度数,醉不了。”
“好!”
崔小宛已经一年多没沾酒了,馋得慌,如今能有个酒味让她尝尝也好。
三人看着聂灵嫣,等着她下一步举动。
聂灵嫣扭捏了一会儿,“你们不是还要先唱歌的吗?”
“行吧。”
大堂,几名店小二正用着晚饭,突然齐齐往楼上雅间望去。
“她们是在唱歌?”
“应该是,就是不知道唱的什么,什么哈皮,什么吐油,听不懂。”
“调子有点单一。”
“但还是好听的。”
几人正说着,香满楼的大门又被人推开,只见一个仙姿佚貌的俊美男子立在门前,一袭月白长袍在风中曳了几下。
看起来多少有点刻意了。
张立冬当即认出来,“聂小郡王?大小姐没说您要过来,您是来找郡主的?”
“嗯。”
找崔小宛,顺便找聂灵嫣。
聂容昭往楼上走了几步,忽然又退回来,盯着张立冬看了看,“你怎么还在当跑堂?”
“王府不自在。”
聂容昭点点头,深有体会。回过头,正要抬步继续上楼,被张立冬拦了下来。
“大小姐说今日谁也别进去打搅她们。”
聂容昭犹豫。
张立冬惯会察言观色,立马补充道:“崔将军也是这么说的。”
聂容昭当即返身下楼,寻了个位子坐下了。
他出门时没用晚膳,此刻肚子有些饿,张立冬又到后厨让师傅弄了点小菜在他桌上摆好。
聂容昭用完膳,又等了许久,最后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崔小宛四人出来时,已经是子时,聊天群里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到了一楼,几人才看到聂容昭趴在桌上,灯光透过长睫在他脸上打下一片阴影。
下一瞬,那片阴影颤了几下,聂容昭醒了。
“来找我的?”
其实崔小宛是打算明日再去见他的,没想到他今天就得了消息。
聂容昭直起身,睡眼惺忪,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随即略一颔首,“嗯。”
他顿了顿,又望向聂灵嫣,“阿姊,借一步说话?”
“啊?我?”
聂灵嫣指了指自己,有些讶异。
虽说他们身份上是姐弟,但这个便宜弟弟跟原身也不是很亲近。
聂容昭默了默,“或者,都一起吧,我要说的事与你们有关。”
【聂灵嫣】为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聂灵嫣】掉马这种事,白天已经遭受过一次了,晚上不会还来吧?
【佘凤】默哀……
四人,外加一个聂容昭重新回到雅间,温如月顺手又开了一坛酒,还让张立冬弄了点花生米进来。
【聂灵嫣】为什么这种时候你们还有兴致喝酒吃花生?
【温如月】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佘凤】我们又不是当事人。
酒一满上,其他人还没动,聂容昭先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瞬也不瞬望着崔小宛。
这下连崔小宛都有点忐忑。
“抱歉,我不小心看了殷沉的札记。”
崔小宛一愣,“啥?”
好家伙,敢情喝酒是壮胆。
不对。
“你什么时候看的?”
“打下青牛寨时,有次到你屋内不小心瞥见两页,当时有好些字看不懂。”
崔小宛迟疑,“那你现在突然又懂了?”
“一个月前,康郎中托我替他收拾医馆,我手底下的人翻出一些药方,都是用你们的文字写的,其中有些字,正好跟札记上的记录对应上了。”
聂容昭垂眸,“殷沉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们应当也不是。”
聂灵嫣默默扶额。
白天王妃还让她保密呢,当晚聂容昭就跟她说他早就知道了,这算什么事?
“我找人问过,当时阿姊咽气没多久又活了过来,现在的阿姊,也不是以前的阿姊了。”
聂灵嫣鼻子一酸,正要解释,又听他说了下一句。
“不过若是你不来,阿娘大概承受不住丧女之痛。”
聂灵嫣挠挠头,“不是,怎么你们都一个思路?”
接下来是不是也要她瞒着恭王妃?
聂灵嫣想到这,还未开口,又听他说:“此事你须得向他们保密。”
漂亮。
“其实……”
聂灵嫣犹豫了一下,“王妃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聂容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