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灵嫣将白日与王妃的对话原封不动说与他听，原来两边都以为对方不知情。
得知恭王妃的态度，聂容昭宽慰不少，只是想起阿姊，还有些难过。
崔小宛把手放在他肩上，轻拍了拍。
逝者已矣，剩下的人便更要好好活。
几人出了香满楼，温如月和佘凤顺路，同乘一辆马车回去了。
黑玉找过来，护送聂灵嫣回恭王府。
崔小宛和聂容昭则是慢慢踱步，往铜雀街的方向走。
“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崔小宛一手搭在聂容昭肩上，“这不也见到了嘛。”
聂容昭抿了抿唇，“只这须臾片刻不够，明日你又要返回霜州了。”
“那今夜你到我将军府上，我让你看你一宿。”
聂容昭顿住脚步，耳朵泛红，“不好吧……”
“那算了。”
聂容昭抬步追上去，“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最后聂容昭还是跟着崔小宛回了将军府，进了主屋，结果真就只是看一宿。
两人和衣而眠。
崔小宛盯着纱帐，想了许久，“你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对我的感觉还与从前一样吗？”
“你就是你，从未变过。”
“好。”
崔小宛弯了唇，翻了个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算是奖励。”
“能不能奖励点别的？”
“不行，我怕你把持不住。”
第135章 、番外·二
“这家公子哦, 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家有良田万顷, 你家姑娘嫁过去，哪里还需要出来做生意？”
温家大堂，一个媒人正替城东一户人家的独子说媒，说得是天花乱坠, 谁不嫁谁吃亏。
温治摆摆手，“这事我说了不算。”
媒人一怔, “那这事谁说了算？”
听说温治夫人已经过世，也未见他再娶，怕就是没看上这家公子, 随口说的托辞罢了。
她笑了笑，继续道：“您要不信，我这还有他的画像。这家公子也是倾慕温大小姐许久，两个月前在香满楼见她一面, 便惦念到现在，温老爷，这等痴心人可遇不可求啊……”
温治皱了皱眉, “此事等月儿回来，我再问问她的意思。”
“问……问她的意思？”媒人顿了顿，随即又是一笑, “也是, 如今新皇改了规矩，婚姻之事还得问过姑娘意愿。”
她站起身, 抻了抻袖子, “那我就先回去等着温老爷您的消息。”
媒人说罢, 转身要踏出大堂，迎面一道阴影，差点与人撞上。
温如月往旁一闪，伸手扶了扶媒人，“王媒人的话，我方才在外头都听见了，也不必让您回去等消息。”
王媒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温如月，认出她来，“这位便是温大小姐了，那……温大小姐的意思是？”
“您介绍的这位公子好是好，只不过我不喜欢，王媒人就替我回绝了他，今后若有其他人，也不必上门说亲。”
王媒人眉头一蹙，“为何？”
回绝了这个还好，以后也不让她上门说亲？
“这，可是我今日做得不周到？”
“您别误会，不是针对您一人。”
温如月想了想，“见都没见过，哪里就能谈婚论嫁了？”
“要不温大小姐再看看画像？”
未等王媒人将画像从袖口取出，温如月朝秋竹看了一眼。
秋竹当即会意，半强硬地扶过王媒人，“我家小姐乏了，我扶您出去吧。”
说罢，又喊上了小桃。
小桃在青牛寨时练过，又常年干粗活，手劲大，直接就把人架出去了。
【聂灵嫣】说说，这是第几个上门提亲的了？
【温如月】七……还是八？
【温如月】哪里有空记这个，最近都在给百货楼选址。
【聂灵嫣】杜行之偏偏在这时候出京了，他什么意思？
【温如月】我有我的事，他也有他的事。
【崔晚】所以温如月到底是什么时候跟杜行之有这苗头的？
【佘凤】我猜是在你和月月成亲之前。
【聂灵嫣】那这是不是有点虐？
【佘凤】啧，虐的估计只有杜画圣。
温如月回了房，将今日看过的地段都记下，列出优缺点。
「丰收街，人流量大，但鱼龙混杂，需要加强安保。」
「铜雀街，晸京城中最繁华的地段，进出都是权贵，但与百货楼定位不符。」
……
那媒人被小桃和秋竹请出门后，自个儿复盘了一下。
温大小姐说没见过面，不好谈婚论嫁，那就让那位公子亲自上门让她见上一面，这不就解决了？
她回去把这推断与那家公子那么一说，人家嫌麻烦，寻摸着人温大小姐也没看上他，就打消了念头。
只不过这话从他府中流出来，一传十，十传百，到后面变成了“温大小姐婚事由自己做主，准备相看各世家公子，给自己招婿”。
这消息一出，有点条件的都觉得自己也行，家世过得去，样貌也算端正，收拾一番就登门拜访了。
【聂灵嫣】你快说那个媒人叫什么名字，我找人警告她一下。
【温如月】也不见得是她传出去的。
【佘凤】温府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聂灵嫣】没事，他们要是知道月月去年断人子孙根的事，估计得吓得屁滚尿流夺门而出。
【温如月】噗，你要笑死我。
谣言都散出去了，温家也不着急澄清，一是这事不好澄清，二是温如月也不在乎，反正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这日阮家也听说了这消息，那阮元盛气得够呛。
“你们说，那女子先前推掉与我的婚事，跟崔将军成了亲便也算了，现在还要相看各世家公子？这得见多少男人？我的面子又该往哪搁？”
阮元盛气急败坏，降火茶是一杯接一杯。
旁边的丫鬟抬眸瞥他一眼，又默默垂下，不禁撇撇嘴角。
人家温大小姐这么精明能干，懂经商，又会那么多新鲜玩意儿，多相看几个世家公子，也是正常，干他什么事？外头人提起温大小姐，最多就只能想起与她成过婚的崔将军，谁还记得他？
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
听说晸京城多了个女子私塾，等她攒够银钱替自己赎了卖身契，就去报名，学完莫说考科举，在商铺当个账房也比这好。
阮夫人进来时，阮元盛还在发脾气，说完温如月，又开始说去年出的规定。
原本他与温如月退亲后，又说了一户人家，还未等定下婚期，南苍打过来了，好不容易等到战火平息，皇上又下了诏令，未满十八岁不可成婚，那位姑娘也就刚满十六，他哪里等得起？只好又取消了婚事。
阮夫人一来，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止住话头，又把丫鬟小厮都遣了出去。
“这回你得好好把握，将温如月哄过来，可别像上次那样乱说话了。”
“阿娘，您是让我再去提亲？”
阮元盛心里头别扭，温如月好，大家都知道，问题是上次撕破脸，还被崔将军打了一顿，他可拉不下这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