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那俩御医,这会闻听萧瑾萱,竟然是帅府的人,联想到自己适才傲慢的态度,好悬没后悔的肠子都清了,心里更清楚,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尤其是听闻萧瑾萱扬言,他们若是在不救治的话,就算免去明帝的责罚,对方也会要了他们小命,顿时这俩人头皮一阵发麻,相互没辙的点了下头,然后就不情不愿的向周显御那走去。
就在他们俩,再次检查起伤口,协商取刀角度的时候,却不想周显御竟皱眉轻咳几声,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接着就见他嘴角费力的扯出一丝笑意,然后勉强向萧瑾萱那瞧了一下,声音沙哑的说道:
“萱儿,我就睡了一会,才一醒来,就听见你凶巴巴的吓唬人呢,还要把人家御医五马分尸,你这女人的心真是越来越黑了,不过爷就是喜欢你这脾气。”
眼见周显御醒了,还将刚刚的话全听见了,那两位御医,深知自己推卸责任的那点小心思,怕是瞒不住了,当即就跪在地上,磕头请罪起来。
周显御不在意的叫他俩起来,然后又冲着牛京吩咐道:
“我这次伤的确实很重,能不能熬过这关都未尝可知,牛京你帮本王将屋内的人全部清走,我要和瑾萱单独待说会话,你站在外面给我守着,若没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周显御自身武功不弱,因此伤的重不重,他自己心里有数,如今他每次呼吸,后背伤口处,都撕裂般的疼,估计就算没伤到心肺,恐怕也伤到筋骨了。
若拔刀时在划开血管,到时鲜血不止,逆流进肺部,他这条命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因此明知一会拔刀后,就是生死未卜的结果,趁着这会意识还清醒着,周显御好想在同萧瑾萱说会话,因为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和对方独处相谈的机会了。
周显御亲自下了命令,哪怕牛京心里急的不行,很想让对方赶紧医治,可军人向来以服从为准则,因此他也只得咬牙懊恼的叹了口气,就按对方的吩咐,将人全部都清出到了屋外。
等到四下在无旁人了,俯身躺在床上的周显御,仍旧笑的一副慵懒,并费力的向站在不远处的萧瑾萱,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到他近前一些。
“萱儿,一会我就要拔刀了,这刀一旦拔出,我周显御能否活下来,都未尝可知了。难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冷着一张脸,继续疏远我不成,实在不行你就当发发善心,陪我说会话好不好。”
望着周显御,那满脸带笑的样子,萧瑾萱皱起眉头,有些凄然的低头苦笑了一下。
几步走到对方面前,她在软榻旁坐下,伸手将周显御脸上的凌乱发丝,温柔的抚去,眼中闪过痛惜的凝声说道:
“伤口是不是疼的很厉害,若是难受就别再笑了,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强撑起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呢,若是叫那些爱慕你的世家千金,看到你这副丑样子,估计到时可就要嫌弃你了呢。”
闻听这话,周显御呵呵一乐,可是因为伤口被牵动,当即疼的他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的人,爱瞧不瞧,和爷有什么关系。只要萱儿不嫌弃我那便足够了,瑾萱你知道吗,虽然现在我后背火辣辣的疼,可我这心里却欢愉的不行,因为我真的好庆幸,如今挨了刺客一刀的幸亏是我,否则这一刀,若是落到你的身上,那后果我真的都不敢去想象。”
第195章 :敞开心扉
眼见周显御,因为自己受了这致命的刀伤,非但没有一句怨言,还在为了能替她挡下一刀,而暗自庆幸不已,当即萧瑾萱鼻子一酸,感慨的低笑了几声。
“周显御,你说你傻不傻,为了救我一命,你把自己害的都快活不成了,为了我真的值得吗?你可知我心里,觉得对你有多亏欠。”
闻听这话,周显御一把将萧瑾萱的手,握在了掌心中,然后声音坚定的说道:
“萱儿,那日在映月湖畔,我就已经说过了,你是我周显御要用生命去保护的女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要想伤害你,就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周显御这话,少了份柔情,却多了些许的张扬霸道,可是听在萧瑾萱的耳中,却异常觉得心安感动。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声音有些彷徨的说道:
“周显御,其实你以前猜测的都对,我确实是有意疏远与你的,因为你若离我太近,必然会不幸连连。当初你在战场上会受伤,就是因为我给你写信的缘故,如今又是因为我,你在次负伤,一会能否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我真的不想在害你了,咱们约定好如何,若是这次你侥幸不死,那咱们就形同陌路,生死不相往来可好。”
望着萧瑾萱,那清冷的面容,神伤的目光,若非起不来身,周显御心疼的,真想立刻就将对方拥入怀里,为萧瑾萱挡下一切的压力和不安。
当初周显睿同他讲,说萧瑾萱看了他染血的回信,曾哭的肝肠寸断,他虽然没说,可对这话一直抱着迟疑的态度。
毕竟萧瑾萱对他的态度,实在是太冷淡了,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会给对方带来那么大的影响力。
可如今瞧着萧瑾萱,那仿佛心死如灰的绝望神情,周显御虽然心疼,可也坚定的确信,在对方的心里,绝对也是有他的。
“萱儿,这种话以后你都不要再讲了,别说你是灾星这种鬼话,我根本就没信过。而且就算你真的不详那又能如何,没遇到你之前,我周显御除了在战场上时,胜战连连才能感觉到一丝快慰,其余时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