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咳嗽了两下,周显御的嘴角,又溢出了几滴鲜血,缓了一会后,他才气息虚弱的继续说道:
“可是至从遇见你后,我的内心就充实起来了,看见你笑,我就会开心。看见你难过,我也会郁郁寡欢。因为有了你的存在,我才觉得自己的生活多了些色彩,不在那般的匮乏单调。可若是没有你,就算我一世无灾无难,却不能与你相守,若是一定要我选的话,我宁愿今天为你而死,也绝不想孤零零的自己走完这一辈子。”
萧瑾萱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泪眼朦胧的望着,周显御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在对方的俊颜上,温柔的抚摸起来。
眼中闪过不舍的说道:“周显御你不但是个傻子,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可是我萧瑾萱,竟然就偏偏喜欢上了你,可是就如同你,一心相护与我一样,我又何尝忍心,叫你为我涉险丧命。而我能为你做的,只能是疏远你,冷待你,将你从我的身边一次次的逼走。只要你能安然无碍,我便心满意足了。”
顾不得背上还嵌着一把匕首,第一次闻听,萧瑾萱亲口讲出喜欢自己,周显御激动的竟直接坐了起来,满眼惊喜的紧紧抓住对方的肩膀,他不敢确信的忙反问道:
“瑾萱,我刚刚不是因为重伤出现幻听了吧,你竟然说喜欢我,你不会是看我快要死了,所以才拿话安慰我的吧。”
慌忙的反手赶紧把周显御扶住,不许对方乱动,以免在扯动到伤口,萧瑾萱瞪了他一眼,破涕为笑的说道:
“还大周战王呢,周显御,你如今的模样可真够傻气的,我萧瑾萱向来不会说违心的话,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我不会因为可怜你,才说这话故意哄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再次确定自己果真没有幻听,周显御这会连后背的疼痛都觉察不到了,整个人因为过于高兴,若不是萧瑾萱拦着,他都要大笑三声,在连番几个跟头不可了。
等到好不容易,将心里这股子喜悦劲压下,周显御略显责备的看向萧瑾萱,声音宠溺的说道:
“萱儿这些话,早在我回到京师时,你就该同我说的,瞒了我这么久,更是在宫宴那天,冷言冷语将我伤的体无完肤,若非我坚信你不是那种虚伪无情的女子,恐怕咱们这会,已经误会深种,而我这辈子,也在没机会听见你,亲口说喜欢我的这番话了。你这个女人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呢。”
闻听这话,萧瑾萱低下头去,声音有些担忧的说道:
“若非是你重伤,我不想给彼此留下遗憾,否则这番话恐怕我是永远也不会和你坦诚相谈的,不过你一定要活下来知道吗,若你今日为我而死,那我萧瑾萱也绝不会独活。”
心知对方也喜欢自己,周显御已经欣喜异常了,如今亲耳听闻,若他有事萧瑾萱竟然都不愿独自活下去,这会他才知道,原来在对方心里,竟也是这般在意他的,而且这番深情厚意,丝毫都不比他少上分毫。
深吸一口气,周显御将对方的手,紧紧的握在掌中,声音充满期待的说道:
“萱儿答应我好不好,若是我周显御这回大难不死,你就不要再躲着我了,你总是担心自己会牵连到我,其实你换个角度想想,人这一辈子谁又是永远顺风顺水的呢,也许昨日还把酒言欢的人,过了一晚便死于非命,也都是有可能的。因此我们能抓住的,便是眼下在一起的时光,只要当下活的无怨无悔,何必为将来还没发生的事情,困惑发愁呢。”
周显御的这番话,简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叫萧瑾萱愣在了那里。
以前她总是担心,因为自己而给对方带来灾祸,可是就如周显御说的一样,也许今日她们还欢喜笑闹,明日未必就还有命活着。
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和突发意外,都有可能随时将她们的性命夺去,人生本就苦短,她的目光似乎一直看的太长远了,反倒将眼下唾手可及的幸福,给生生的忽略掉了。
第一次心里的顾虑和矛盾,变的烟消云散了。萧瑾萱脸上的疏远也慢慢褪去,而她的心扉,在这与周显御即将生死离别的时刻,彻底为对方敞开了。
接着她流下眼泪,这次的泪水里,在没了苦涩和心痛,而是溢满了幸福和相守,然后她声音柔和的说道:
“好,周显御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活下来,那么无论是任何人,任何事都将在无法阻挡我们走到一起,哪怕你已经赐婚,只要是我萧瑾萱认定的男人,那我便会拼尽性命,也要将你谋求到手,相守相依,生死相随。”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这会周显御的眼圈,却微微有些泛红,轻佻满足的轻笑起来,他忙点头说道:
“好,咱们约定,相依相守,生死相随。”
含笑的点点头,萧瑾萱紧紧握住周显御的手,眼中闪过坚定之色的说道:
“所以,你若不想看着我随你而死,那你就必须活下来,你可是堂堂的战王千岁,只是拔出一把刀来,定然难不住你的。”
周显御原本确实觉得,自己这次怕是要性命不保了,可是望着萧瑾萱,那满含期待鼓励的神情,当即他精神大振,无比自信的说道:
“放心吧,虽说生死相随,可只有我周显御为你而死的时候,我不会让你为了我,而丢去性命,随我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