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九儒拨了下发顶，对李延时的话心不在焉：“我就是问问。”
说罢又问他：“你出国了？去哪儿？”
温九儒这么问，李延时下意识又皱了眉。
他一条胳膊打在有些凉的栏杆上，转头，看了眼窗外。
声音发干：“去了几个国外的学校。”
“找闻声。”李延时说。
温九儒“嗯”了一声，两秒后又接着刚刚的话题：“你之后还能睡，现在陪我聊两句。”
李延时轻嗤：“陪聊的大晚上也要休息，上夜班得加钱。”
温九儒一面承诺他明天给他打，一面再次把话题拉回了高考。
六月初，凌晨的风还带些凉气。
李延时就靠在这走廊的窗户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温九儒聊了半个小时。
“当时去考试......没带什么。”李延时回忆，“进考场的时候就带了个透明的文件袋，放点笔和橡皮，带上身份证和准考证。”
温九儒点头，记下来。
“中午有两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当时在考点旁边订了酒店，吃过饭去酒店睡了会。”李延时说，“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平常模拟考考多了，真正到高考也差不多。”
......
和李延时挂了电话，温九儒灭了灯，重新躺回去。
大概是心里有记挂的事，再躺回去虽然睡着了，但总归是睡得不熟。
早上五点半，温九儒再次醒过来。
他摸了手机看了眼表，没再睡了。
打电话给杨叔，让杨叔开车过来接他，去附近一个小学门口买文具。
早上六点，卖文具的商店还没开门。
温九儒在门口等了二十几分钟，旁边的早餐铺卖掉了两屉包子时，文具店的卷帘门终于从里被拉开。
他按着昨天李延时说的，准备了一套文具。
拿着东西回到车上，让杨叔直接开车去了怀央家住的小区。
怀央住的老式小区，小区门口的路又窄又不好走。
七点四十，怀央背着包从楼上下来。
一年没见，她却和他记忆里的样子无甚差别。
穿着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在脑后挑了个高马尾。
背上的帆布包奶白色，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很多东西。
可能是想临上考场前再看看。
这天......温九儒到底是没白来。
怀央下了楼，蹬上车，才发现自己自行车的车胎被扎了。
昨天骑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道是被小区里哪个手贱的小孩儿扎的。
温九儒下了车，让杨叔开车过去，送她一程。
刚买的那套文具也留在车上，让杨叔送怀央到考场门口时，找个理由给她。
就说是被组织的爱心送考车队，当然，文具也是特意“为她们这些坐车的考生准备的”。
杨叔把怀央送到考场，怀央下车前一直道谢。
看着杨叔递来的文具推拒了两下，最后压不过杨叔的热情，到底是收了下来。
冥冥中带了些缘分。
怀央带的两支笔都摔了一下，写的不太顺滑，最后竟然真的用的是温九儒给她准备的那支。
一共四科，全部是用温九儒的那支笔填的答题卡。
早就说过，有些事，是早就注定的。
温九儒喊人送了辆车过来，自己开车去了怀央的考点附近。
两天时间，他像上班打卡一样，等在考场外。
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她安安稳稳地走近考场，又喜笑颜开地从考场走出来。
温九儒人长得高，无论是脸和身材都好，即使只是穿了简单的短袖长裤，站在马路对面的车旁也很引人注目。
只是那时怀央太醉心于自己的考试，完全没有心思去关注环境里的其它人和其他事。
不然那时的她抬抬眼，可能不难发现，那个在隔了十几米的街对面，陪了她四场考试的年轻男孩儿。
第87章 温九儒视角·玫瑰
温九儒在纽大读书的最后一年, 已经在着手准备华泱的团队。
毕业回国，连轴转了一个多月，新公司的事情差不多敲定，接下来是注册商标等一系列流程。
昨天晚上他接到谷宇的电话, 无意中聊到怀央, 听说她已经拿到了宾大的offer, 订了半个月后的机票出国。
这几年他一直跟谷宇保持联系，明里暗里帮了他家那小公司不少忙。
说实话, 怀保国不是个会做生意的。
起初这生意能做起来靠的是运气，后面这两年, 靠的都是温九儒。
不是温九儒用华温在这儿帮他们吊着气，就怀保国和谷家几人的经营手法, 早凉透几回了。
最开始温九儒帮谷宇和怀保国，是想着家里人好了, 怀央总能跟着过的好点。
但, 是他想的简单。
这几年, 怀央的生活, 依旧是那个老样子。
公司还没算正式成立, 温九儒在临安市中心的写字楼租了一层，算是公司最初的“窝”。
温九儒此时就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并不大, 但窗明几净, 从他坐着的方向往左，能看到小半个临安，和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市中心的繁华。
温九儒往后靠进椅子, 神情恹恹, 他右手敲了下身旁的桌面, 凝神看了会窗外，给卢斌打去了一个电话。
他和卢斌认识好几年了，前些时候听说他妹妹也申了宾大，也不知道申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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