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宴三两下就被哄好了,趴在娘亲香香软软的肩上,啜泣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梁知舟手心痒痒的,他怎么瞧着这孩子眼神有点儿的挑衅呢!
孩子就是来讨债的!有了这个小祖宗,他们夫妻二人多久都没有过简单的两人世界。
怀孕的时候,他顾忌着女子的身体,两个人的之间的次数不多,每次都有几分小心翼翼。
而后便是双月子,月子中女子没见过太阳,又每日进补,原本莹白的肌肤多了一层浅粉色。比起少女时期的羞涩,她眉眼更加温婉,眼波流转中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况且生育之后的女子手感极好,通身软绵绵的,身上还带着一股奶香味,比起小的来更像是一只糯米团子、
让人多瞧上两眼都能生出一股躁动来,恨不得将糯米团子咬上几口就直接吞下去。
后来也真的咬上了。
溪水潺潺,蓄势待发之际,睡在摇篮里的宴宴准时扯着嗓子哭了出来。
满脸绯色的女子有些着急,推开身上的男人,忙不迭去看看孩子的情况。
梁知舟躺在一旁,伸手覆盖住眼皮,喘着粗气。任谁在这个时候被打扰都不大痛快,他自然也是,可是望着不远处的娇妻弱子,第一次他愣是生不出任何气来。
但第二次、第三次他就不高兴了,尤其他觉得小祖宗就是故意的。
此时看着女子哄着宴宴,什么他都没有听过的好话都冒了出来,不禁微微眯起了眼,一只手在小几上不断敲打着节奏。
虞念清全然不知道男人打了什么主意,只是晚上从耳房出来时,突然发现宴宴不在屋子里。
还没有等她问孩子去哪的时候,身后贴上来一具炙热的身体。他穿着也不大正经,衣襟敞开,几乎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女子身上。
香香软软的一个团子,他侧头亲了一口,纤长的指尖挑了一丝女子的长发慢慢绕着。
“宴宴呢?”她觉得有点不自在,转移话题问了声。
“让奶娘抱过去了。”男人低垂着眼眸,烛火照耀之下,浓黑的睫毛在眼窝下落下一层阴影,瞧上去有几分疲惫,“最近差事有些重,我怕没时间起来照顾他,奶娘在旁边照顾我也放心一点。”
他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可怜。
虞念清一下子就心虚起来。
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她不可避免对孩子多关注一点,小小的人儿占据了她大多数的精力,倒是有点忽略起梁知舟来。
“差事很麻烦吗?还是有人为难你。”她才出声,便瞥见男人的指尖将发丝绕了上来,就停留下锁骨的位置然后猛然松开。
长发绕了几个圈圈弹开,得空的指尖便顺着软绵的肌肤往下,然后握住。
轻拢慢捻抹复挑,她能清楚地看到薄如蝉翼的寝衣下男人手指的动作。
这种冲击力不可谓不大。
整个人脸色爆红,她下意识按住男人的手。
“就是琐事太多了,废精力。”男人去寻她的唇,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竟有几分像是……像是她握着他的手去……
那种隐秘的羞耻感灌入下来,她全身都发软,想要阻止时,刚好对上了男人狭长的凤眸。
漆黑深邃的,里面却有一整个她。忽的,眼尾上挑,带着几分薄红,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今日你说宴宴是你的宝贝,那我呢?”
“自然……”红唇微微张开,男人便低头亲了下来。
未说出口的话,后来也被人哄着说了,她叫了宴宴多少声宝贝,便在被折腾到极致时候被迫着叫他比宴宴多叫了一声,且花样更多。
男人正值好年纪就好,再不成体力好些,再不济花样多些,占了一样都挺好的。
梁知舟倒是占了三样。
虞念清有时候想,倒是也可以不那么卖力。
宴宴小的时候,倒是不怎么看得出到底像谁多一点,等五官稍长开一点,长相倒是和梁知舟越发像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并排坐着,任谁都不会认错。
在宴宴三岁的时候,有了一个弟弟叫做徐长阳,小名叫安安。
长阳出生时,京城中不少人都在盯着,甚至盼着这一胎不是男孩最好。原因很简单,若是一个男孩儿,孩子一出生便会有爵位,稳稳当当的一世富贵。
虞念清也知道惹眼,怀了孕之后就很少在人前露面。可还是在怀孕九个月左右的时候,她乘坐的马车受惊,孩子突然早产。
被送回镇国公府时,她全身都是血,心中生出了活不了的恐慌。
宴宴本就是个蜜罐子里长大的孩子,数着手指头等弟弟妹妹出生。见到浑身是血的娘亲时,他“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追着要往产房里走。
阿满前两年嫁了人,已经得了恩典出了府。盈月嫁了人之后,还是觉得留在夫人身边最好,做了管事嬷嬷,也算是看着宴宴长大。此刻,她将宴宴抱在怀里,泪流满面却一遍遍念着,“夫人一定会没事的。”
听着外面的哭声,经受着一阵阵的疼痛,女子的一颗心全都揪了起来。
产婆拚命喊着话,让她深呼吸,将炖好的人参汤往她嘴里灌着。
她却觉得越来越乏力,似乎从身体中分离出另一个自己来,冷眼瞧着她在痛苦地挣扎着。
迷糊中,眼角的余光瞧见一个男子跌跌撞撞闯了进来,跪坐在她的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