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盘算着,要怎样拿捏尺度,可是这具身体实在太小了,没想多长时间就睡了过去。
后来她想到不错的法子,但是她被绑架过这件事对娘亲影响很深,娘亲几乎不错眼地盯她,她找不到任何可以实施法子的机会。在这个时候她难免回想,上辈子自己是不是同样被管得很严。
可她突然发现,她居然对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没什么印象,能回忆起来的竟然寥寥无几。难道是自己突然变笨了?她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便主动去书房找爹爹,让他给自己出题目看她能不能回答上来。
小姑娘用发带绑着两个花苞,乌发雪肤,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像像极了水嫩的葡萄。
虞平生心软抽了一本《论语》,挑了自己教过的章节,问了几句。等小姑娘都回答了之后,他摸着孩子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温和道:“姣姣很聪明,这些记得都很清楚。”
那就是上辈子的记忆正在逐步退化,她慢慢会融于这个世界,成为一个真正的孩子。这让她觉得无比恐慌,生怕日后会重蹈覆辙,再经历上辈子那样的糟心事。
想来想去,她决定趁着自己还记得的时候,将重要的事情记在小册子上。不过她年纪还小,爹娘出于保护之心,说不准会翻动她的东西,她不好写得过于直白,便贴合现在的情况写了几段话。
“老夫人有点坏坏的,不喜欢我们,想要分出去单独住。”
“梁知舟对我很好,要对他好一点。”
写完这两句话之后,她便放下笔,手掌撑在椅面上,有些失落起来。
从她回到小时候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梁知舟,要是她后来真的将他完全忘记了怎么办?
日子没有惊动任何人,偷偷走了一圈又一圈。等大家反应过来时候,已经到了夏日了。老夫人在“病”了两个月之后,听虞平生仍旧想要分家的话,便又病倒了。直到夏日天气太热,整日睡在床上后背发烫,她这才不情不愿地好了起来。
今年夏天热得古怪,且没有下过一场雨,不少地方出现了干旱的情况。虞平生如今在户部当差,也为即将要出现的大旱忙碌起来,不常在府上。老夫人瞬间又威风起来,和钱氏商量说去钱家京郊的庄子上避避暑。
钱氏虽然出身江南,但是自小得宠,父母再知道她要嫁到京城后,便置办了不少京城的地产给她作为陪嫁,其中就包括了一座极大的庄园。庄园临山,种了不少花草树木,还从山上引了一条山泉水从山庄内穿过,确实是一个避暑的好去处。
可这么多人去就是一笔大的开销,按照老夫人的意思,自然是要钱氏承担这笔花销。
按照往年,她不愿意计较这点花费。可现在她存了和离的念头,恨不得同这些人老死不相往来,就没有立即应声。
虞念清被热得小脸通红,额发贴在脸上,听到老夫人的提议眼前一亮,扯了扯钱氏的袖口,嘟囔着,“姣姣也想去庄子上玩。”
钱氏看着女儿听到去庄子上的消息之后,从一颗蔫吧的小白菜恢复了生机,心里的天平就彻底偏了。她捏了捏女儿的小手,同意说:“那儿媳先让人去打扫打扫,等过两日就去。”
庄子那边只有一些简单的东西,用具不齐全,每个人都要收拾自己常用的东西带过去。
小姑娘从知道要去庄子上时,就十分兴奋,将舅舅们从江南给她带来的玩具一样样放在箱子中,准备带着过去玩。看到女儿期待的样子,钱氏心里最后一点不痛快也消失了。
虞念清自然是期待的,她倒不是期待着去游玩,而是期待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庄子很大,众人搬进去出头几天还要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孩子们自己跑出去聚在一起玩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就给了她极大的机会去和虞宜谨发生冲突。
为此她还带上了好多玩具,谁知道这些都没有派上用场。
因为在住进去的第一天,虞宜谨因为贪凉下水,当天晚上就病倒了被自己的娘亲拘在房间内不让出来。
这让她郁闷极了,独自蹲在河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河里扔着鱼食。
阿满以为她为了昨天老夫人为了大姑娘开口训斥她的话额不高兴,还安慰着:“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那串粉珍珠是舅老爷特意寻来做你的生辰礼物,大姑娘说喜欢就非要送给她?老夫人这两年怎么做的越来越……”
“这是你能说的话。”盈月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免得姑娘伤心。
阿满却没有意会到,还满是不忿地抱怨着:“我说的又没有错,回去就告诉老爷去。”
哪里什么事情都要去麻烦老爷,盈月觉得不是这个道理,就和她争论起来。
两个人叽叽喳喳吵得虞念清都有些头疼,她便说想要吃冰汤圆,让她们从厨房里拿一份过来,顺便再带些鱼食过来。两个小丫鬟这才住了嘴,“哼”了声之后往厨房去。
耳旁终于清净之后,她便开始对着湖面发呆,时不时地往湖里撒上一把鱼食。
鱼食星星点点砸在水面上,激荡起圈圈涟漪。鱼儿寻着味儿找了过来,张开嘴美美饱餐一顿。
她正要感叹着做人有时候还不如这鱼儿时,忽然在水面上看到身后多了一道身影。
正要回过头来打个招呼时,她肩膀猛然被人一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冰凉的湖水灌入到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