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予眠在收拾东西,似乎要外出,问了才知,这倔强的姑娘竟打算又去医院守一晚。
“学长是因为我躺在医院的,亲人又不在身边,这就么把人撂医院不好。”她不是医生治不了病人,只能做的只有陪伴。
陆宴臣精准点出:“有护工,你知道的,她们很专业。”
“那也不一样啊,钱是公司出的,而我什么也没做。如果还不知道感恩的话,真是白救我了。”正因为钱和力都不用她出,能拿出的只有态度。
陆宴臣气笑,抬手拧眉:“你以为公司做这么多事为什么?”
安排最好的病房,最专业的护工,不过是在替她报恩。
但这话他不能说,否则那边的恩情没还完,又觉得亏欠他良多。
他换了个方式:“你不是说他需要静养?”
“对啊。”
“那你一天到晚跑去看他,就不算打扰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她也没有一天到晚跑过去吧………
陆宴臣又问:“照顾病人的事情,你觉得自己和专业护工谁更合适?”
姜予眠毫不犹豫报出正确答案:“护工。”
“这就对了。”陆宴臣循循善诱,“偶尔看望,以示感激就好,一直守在病床前,你们又是异性,很多事情不方便。”
“就算你坐在外面守,他恐怕不能理所当然地接受,你是去还恩情的,这么做岂不是加重人家心理负担?”
一番话堵得姜予眠无从反驳,甚至被说服:“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姜予眠打算一天去探望一次,直到沈清白出院。
第二天上午,姜予眠拎着水果去医院看望沈清白,发现研发小组好几个人都在。
得知沈清白意外受伤,他们特意探望,桌上摆了好几个水果篮和鲜花束,大约是在附近买的,甚至有同款。
姜予眠心想,还好她是在楼下超市挑的。
同事探望就是看个人情脸面,大家坐在一起聊了大概半小时就走,剩下姜予眠,从自己带来的水果里挑出一苹果,问他:“吃吗?”
沈清白眉头微皱:“削皮麻烦。”
“我给你削!”终于能为恩人做点事,姜予眠很乐意。
她迅速给苹果去皮,又切成块摆盘,送到沈清白面前:“给。”
沈清白看她站位的距离,从昨天摸头后,姜予眠也没靠过床边。
沈清白抿起干涩的唇,伸手接。
这时门开了,一对中年夫妻走了进来。
夫妻俩看到病床前投喂食物的年轻男女,面面相觑。沈父:“这…·”
沈母:“我们俩来得不是时候?”
沈清白的父母是科研人员,平时很忙碌,他们好不容易放假过来,想给儿子一个惊喜,没想到儿子先给了他们一个大惊吓。
听说他住院,立马从公寓赶过来,结果,他们儿子没有想象中的凄惨,反而有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相伴。
猝不及防碰面,沈清白礼貌地把他们介绍给对方,沈母听到儿子口中的“学妹兼同事”,有些小失望。
知子莫如母,沈母打算为儿子助力一把,打着合眼缘的旗号拉着姜予眠谈天说地。
沈母旁敲侧击问了姜予眠许多,例如近期工作,专业学习等……
又说自己儿子从小就不爱笑,顶着一张冷脸耍酷,唯一庆幸的是那张脸长得不赖。
沈母叹气:“看他这冷冰冰的样子,也不知道以后哪个姑娘肯喜欢他。”
“学长一直很受欢迎,阿姨不用太担心这个问题。”按照沈清白在学校的人气程度,想脱单也就分分钟的事。
VIP病房有单独会客厅,饶是如此,沈母的声音也从隔壁传过来。
沈父背着手:“你妈那张嘴哟。”
沈清白微蹙眉:“爸,你让她收敛点。”
沈父摇头:“我哪管得住。”
“再说了,你妈也是为了帮你。”
“我不需要。”
“你是不需要,还是对人家姑娘没意思?”
“..…..…”
病房四人心思各异,大约只有沈父沈母的心愿相同,就是儿子能追求到心仪的女孩。
沈母凭一己之力,愣是把姜予眠留到中午,快十二点的时候非要请她吃饭。
姜予眠拒绝了,走到门口都能被沈母拉回去,她只能陪沈清白父母在医院附近吃一顿午餐。
陆宴臣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里,骂了声:“小骗子。”
说是去看一眼,一个上午没回家。
姜予眠的确很聪明,但她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很温吞,要是对方有心设局,她根本玩不过。
周一,姜予眠按时回公司上班。
因为她的专业能力在行业内出名,大家都知道她非池中之物,没有真把她当实习生压榨。
相比之下,解除误会后失去庇佑的徐天骄吃了不少苦头。她的言行举止在吸引男性的同时,也容易招人不待见。
徐天骄一向能屈能伸,可她发现对方非但不会因为讨好放过她,反而变本加厉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发出抗议:“同样是实习生,为什么不让他们做?”
“能一样吗?人家要做的工作可不是收拾资料这些小事。”就拿姜予眠来说,她经常不在实习岗位,没有敢把琐碎的工作分配给她,因为人家另有工作。
徐天骄心里呕得慌,但她舍不得天誉这么好的环境,最终没有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