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商时卿答,“您先别跟爸讲,其中有点复杂,我跟他讲。”
“谈男朋友能有多复杂,找个时间把人带回来给我瞅瞅。”老太太满脸兴奋。
商时卿思考一瞬,“春节过后吧。”还有十来天就要过春节了。
“行,只要你找到是你喜欢的,对你好的,妈妈都支持你。”商家有一定的门第概念,并不是那种老古板。只要孩子们相互喜欢,对方家教、人品好、有上进心,不管对方家庭什么样,他们都能接受。
“谢谢妈。”
“哪家的孩子啊?姓什么呀?”老太太笑笑地看向商时卿。
商时卿暗自叹息,老太太绕来绕去又绕回原话,“妈,都说了先不要问,以后再跟你说。”
老太太纳闷了,“这个都不能说吗?你该不会又是诓我的吧?”这种事她没少做。
商时卿无奈一笑,“哪敢诓您,真的。”
老太太又继续道,“那孩子家境不怎么样?就算家庭条件一般,只要人好,我又不会嫌弃他。”
商时卿深呼了下,老太太不问出来不罢休啊,“家境也挺好的。”
这也好那也好,怎么就不能说了。
老太太更纳闷。
商时卿看出老太太的心思,揽了揽老太太的肩膀,稍有撒娇的口吻,“不说了,妈,等我找机会跟爸爸交代后,您自然就知道了。”
老太太越想就越好奇,然后注意到商时卿手上的外套和包,“这么晚了,你还出去?”
商时卿不遮掩,“嗯,去哄男朋友。”
老太太不乐意了,“你这什么男朋友啊,还要你哄?你看看姜姜和淮舟怎么谈恋爱的,都是淮舟哄姜姜 ,哪有女孩子哄男孩子的。”
商时卿叹叹气,“那还不是因为您下午办的好事。”
“他知道了?”老太太惊讶道。
“嗯哼。”商时卿。
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谁要遇到女朋友跟人约会都不会开心,“这可不能怪我啊,你又没跟我讲,你有男朋友了。不然我能用那种方式喊你出去?”
“是是是,都怪我。您呀,最近心思都不要放我身上了,还是专心安排姜姜和淮舟的婚事吧。您实在没事做了,还有我哥,他还没女朋友吧?管管他。”
同母异父的哥哥,比她大三岁,至今还是单身。
他的事业在国外,很少回国,跟三哥三嫂关系最要好,落落跟他走得也近。
他们兄妹二人虽说不常见面,关系还不错。
这种事情,当然得难同当。
老太太叹了叹气,愁闷道,“你别说,我还真要好好念叨你哥,你们兄妹二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着急。”
商时卿在老太太碎碎念念中悄然无息地离家。
*
商时卿开车来到萧漾的别墅,门卫看了车牌,立即冒着雨出来敬了一个礼。
商时卿停好车,输入大门密码,正如所有门密码都是她的生日。
大门打开那刻,保姆从保姆间迎了出来,惊讶又惊喜,“商小姐,您回来了。”
商时卿点了下头,往屋内看了下,很安静,“萧漾回来了吗?”
保姆赶紧帮忙取了一双干净的拖鞋,回道,“回是回了,只是情况不是很好。回来就把自己关在酒窖喝酒,喝了一个小时,又去后院练了一个小时的拳,又折回来把自己关在酒窖里继续喝酒。商小姐您跟萧少是不是吵架了。”
商时卿如实道,“嗯,有一点误会。”
“那就难怪了。萧少回来的时候全身湿透了,额头上很大一条伤口,像极了在哪里碰着的,或者被什么东西砸的,脸上也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指不定流了多少血。”
不至于是跟人打架啊?据她所知也没什么人能打得过萧漾吧?
难道是摔的?
商时卿心口一阵钝痛,“问了怎么回事吗?”
保姆接过商时卿的外套和包,“萧少回来时戾气重得很,我们哪敢问啊。”靠都不敢靠近。
商时卿多少了解萧漾的脾气,不再多言。
保姆笑眯眯道,“不管什么误会,您来了比什么都好。”萧漾那个人桀骜了些,暴躁了些,但很听商小姐的。
保姆边说边带商时卿往酒窖方向去,商时卿还是第一次知道萧漾别墅区下有怎么大一个酒窖。
商时卿推了一下门,被反锁了,“有办法打开吗?”
“打不开,不过还有另一个门可以进来。”保姆回。
在保姆的带领下商时卿从另一侧的小门进来。
商时卿进来酒窖,一股子开瓶后的浓烈酒味扑鼻而来。
无法想象萧漾到底喝了多少。
商时卿皱了皱眉,很快从一排排酒架中找到了萧漾,他靠坐在酒架边上,萧漾两只手臂拖在身体两侧,手里握着一瓶打开的红酒,人已经不省人事,全身上下湿漉漉的。
周遭横七竖八的都是各种名贵的酒瓶,目测都是空的。
商时卿的目光停留在他额头还有脸颊上,额头上的伤口很严重,她都想象不到这是怎么搞出来的,她的心脏仿如被人捏了把,生疼。
商时卿在萧漾身旁蹲下,唤他,“萧漾?”轻缓的声音里透着担忧。
萧漾似乎是听到商时卿的声音,紧闭的眼珠子动了下,再无反应。
商时卿扭头对保姆讲,“麻烦过来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