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漾人又高,又是练过的,她们两个根本没法将他挪动,他在原处纹丝不动。
商时卿轻喘了一口气,“你给陈师傅打个电话,还有门口的保安让他们一起过来。”
保姆打了电话,很快两位中年男士下来。
男人的力量到底不一样,刚刚挪动了一下萧漾的身体,他忽然睁开眼,以一种非常警觉的目光看向司机和保安,似乎下一秒就要攻击两人。
司机和保安被萧漾锋利的目光吓得倒退了几步。
商时卿赶紧蹲下身,欣喜又不确定道,“萧漾,你醒了?”
萧漾目光从司机和保安身上收回,在看到眼前的商时卿后,警惕又锋利的目光,忽地温柔了不少,一把将商时卿捞进怀里,像一只受伤的雄狮,在护卫自己的领域与爱人,将在场所有人都当做了攻击目标。
萧漾的身手他们是见过的,这种情况惹了他,不出人命也得卸一条腿或者胳膊下来,哪个还敢上前一步。
商时卿发现萧漾很多不对劲,不像是醒来的正常状态,他身体滚烫,压根不是正常温度。
商时卿在他怀里试图安抚,声音轻柔,“萧漾,我是商时卿啊,你看看我,我们是想带你上楼。你头受伤了,必须要处理,你这样,会生病的。”
“卿卿。”许久没讲话的萧漾,嗓音沙哑,‘卿卿’这两个字透着钝痛感和不确定。
商时卿在他怀里,继续温声抚慰,“是,我是卿卿。”
萧漾眸色泛红,摇头,“不可能,卿卿她不要我了。”他看似很痛苦,将她抱得更紧,更紧,恨不得将她嵌入身体之中。
商时卿听着他低沉又难受的声音,和这些让人难受又心疼的话,她的鼻头泛酸。
她哪不要他了,分明是他一下午都不接她电话,把她丢在咖啡厅外。
她打了一下午的电话,也等了他一下午。
“不好意思让你们空跑一趟,他这个样子只怕挪不了。一会儿等他清醒一些,需要帮忙我再喊你们。”商时卿一边说手在萧漾背上轻轻顺背,然后又对保姆讲到,“麻烦帮忙准备点纱布和碘酒,还有红药水。”他的伤口都已经泛白了,不先做简单处理,只怕会感染,“还有醒酒汤。”
保姆立即应下。
十几分钟的时间,保姆折回来,东西都备齐了。
短短一分钟,酒窖又只剩下商时卿和萧漾两个人。
商时卿手还没碰到医药箱,一只强硬有力的手臂,将她牢牢锁在了怀里,萧漾另一只手又起开了一瓶酒,闷头往口里灌。
商时卿抬头阻止,“萧漾,不许再喝了。”
萧漾摇头,“要喝的。醉了我的卿卿就会一直在我身边。你知不知道,她不要我了。”
商时卿听到他的话又心疼又好笑,问他,“那我是谁?”
萧漾低头,醉眼蒙眬地盯着怀里的商时卿好一会儿,才出声,“你是我梦里的卿卿。”
“.”
萧漾丢掉酒瓶,双手强势地抱住商时卿,将她往怀里塞了塞,唇瓣亲吻着她的额头,“卿卿,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小时候的事情。”
“没有。你要讲给我听吗?”商时卿温柔地问他,她也想多了解他,了解他的过去,如果他愿意跟她讲,她很愿意倾听。
萧漾在商时卿脖颈处蹭了蹭,低声说,“嗯,要讲的。现实不可以,梦里可以说。”现实里,他那么多不堪的过去,卿卿一定会被吓到的。
“好,那我们就在梦里说。”商时卿拍了拍自己的腿,“你头枕在我腿上,我一边给你处理伤口,一边听你讲好吗?”
萧漾没听懂什么处理伤口,只听到说躺她腿上,乖乖照做,高大的身躯横下来,头枕在商时卿腿上。
他说,“我小时候其实很可爱的。”
好吧。开始吹自己了。
萧漾醉得很厉害,他的眸色很暗,看不到一点光,“真的很可爱。可是那个人不爱我。他压根没把我当成他的儿子,而是一种耻辱,从没正眼看过我一眼。我母亲曾是天之娇女,是被保送出国的研究生,前途一片光明,她的梦想是做一名外交官。
自从遇到那个男人开始,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母亲总说她以为那是爱情,哪知对方压根就没想过他们的未来,她不过是他养的情人罢了。他终究是要娶别的女人,和别的女人生儿育女,我的身份确实是见不得光的。”
“他在结婚后,我的母亲得知有了我,便带我远离了他,为了躲他都去了很偏远的地方。而他还时不时来找我妈,还想让我妈继续跟他在一起,我妈不愿意,他就各种要挟,甚至用我做要挟。两人争吵严重时,他还怪我妈,为什么要生下我。”
“呵,他不知道,我妈如果不生下我,这辈子就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在我看来,我妈就不该生下我,这样她就可以摆脱命运,如果没有我,她的人生只会过得更好。”
商时卿已泣不成声,她手中的医用钳子不停地颤抖。
萧漾的话并没停止,他的嗓音平静,“那个男人娶的那位太太,得知了我们母子的存在。她带人在我们家里来闹了一圈,砸了所有东西,还污蔑我的母亲是那种地方上班的。周围的人都指指点点地说我母亲是小三,不正经,我是不得光的私生子。我母亲被周围的人群排挤,有些猪狗不如的男人还趁机欺辱我母亲,说我母亲出来卖的,装什么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