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蔚景院,她一边吃从姜府带来的点心一边继续生气。
刚巧盛景下值回来,见她这幅模样,边换衣裳边笑道:“谁惹我家愿愿了?夫君帮你出气?”
“你的岳母大人。”
他轻咳一声:“当我没说。”
姜如愿气呼呼,盛景换了一身常服,揽住她的肩道:“桥廊和湖心亭修建好了,要不要去看看?”
她立刻被这话吸引了心神,诧异道:“这么快?”
因着修建的缘故,她甚少前去湖边,而且万事都有盛景盯着,自然不知晓进度如何。
“夏天还未过去,总得让你玩个尽兴,”盛景偷亲一口,“所以夫人可否赏光?”
姜如愿故作勉为其难地应了,步伐却欢快得像归巢的雀儿。
还未靠近湖边,便瞧见一片层层叠叠的粉紫色荷花,比傍晚的云霞更为夺目,四处桥廊直通对岸,湖心亭立在中央,她欢呼一声,提着裙子跑了过去。
盛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她娇俏灵动的模样,姜如愿察觉他没有跟上,回首粲然一笑:“夫君,快来呀!”
他大步走向她,攥紧她的手,问:“满意吗?”
“满意极了!”
不过言语没有说服力,她瞄了眼四周,做贼似的踮脚亲了他一下,又飞快地退开几步,和他保持距离。
盛景好笑道:“没人的,我回来的时候便吩咐附近的下人离开了。”
姜如愿哼了一声:“你不早说!”
她撑在栏杆上望着不远处的荷花,满心欢喜,可看着看着,她忽的想起刚成亲的时候,他说以后还要在马车上、船上、藕花深处……顿时警钟大作,警惕地望着他。
盛景见状微微扬眉,原本他还没往此处想,既然她提起此事了,他轻笑一声,缓缓靠近她。
姜如愿虚张声势:“你不许过来!”
盛景偏要逗她,走得更快了,行至近前,他揽上她的腰,与她一同并肩看夕阳。
啊?就这样?姜如愿眨眨眼,心底竟然还有一丝失望。
他静静地望着金乌沉坠,像是落入湖底,忽然说道:“上次没有看日出,等有了机会,我再带你去。”
姜如愿依偎在他怀里,小声说:“我现在不想看日出,我想玩水。”
她有些为难地并了并双足,可是这样做又不太好。
盛景却没有犹豫,扶她坐下,又蹲下来为她脱下绣花鞋和罗袜。
粉润小巧的双足暴露在空气中,她顿时又缩了回去,银铃荡起清响,她抱着双膝不敢动,满脸羞赧。
前段时日她便想玩水,但是那时还是初夏,水太凉了,如今水是温的,她却不敢下水了,担心会被人看见,担心弄湿裙子,瞻前顾后。
盛景没强求,一边将绣花鞋放在干燥之处一边道:“你两三岁的时候也喜欢玩水,可是又怕摔倒,总会扶着我踩水玩。”
提起从前,他的声音染上更深的笑意:“那时我便在想,我是愿愿的依靠,我得好好照顾她,所以你从来没有摔倒过,衣裳也没有弄脏过,反倒是我总是被溅了一身水。”
姜如愿听得入神,她已经完全没印象了,此刻从他口中得知她的幼时,她觉得有趣的同时,心里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记得她的一切,哪怕穿过十余年的光阴,依然清晰如故。
盛景伸出手,沉声道:“所以愿愿,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你,和从前一样。”
她被他的言语感染,将手放了上去,双足落在微湿的木板上,她顿时惊喜不已,迫不及待地提起裙子去踩水。
盛景稳稳地扶着她,神色温柔地看着她尖叫嬉戏,溅起的水珠晶莹剔透,片刻后又落入湖中,荡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她唤作“如愿”,他便想让她此生事事如愿。
所以,愿愿,继续做个小姑娘吧。
在我身边,你可以永远做小姑娘。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咯,明天开始更养崽番外!
第74章 喜脉
年关将至,红灯笼挂满长街,街上爆竹声响不断。
这是小夫妻俩成亲后的第一个春节,盛府和姜府严阵以待,都忙了起来。
不过姜如愿却不明白爹爹娘亲和婆母在忙什么,往常他们两家不也是聚在一起吃团圆饭吗?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盛景笑道:“咱们新婚不久,在长辈们看来自然是不同的,甚至意义重大。”
也是,她点点头,又跑到院子里和丫鬟玩雪去了。
婆母说了,这次团圆饭她不必操劳,姜如愿自然答应,谁不喜欢忙里偷闲呢?
院子里很快便传来姑娘们的笑闹声,盛景翻过一页书,唇边也勾起笑容,成婚半年多了,愿愿和他期望的一样过得无忧无虑。
过了一刻钟,姜如愿还在玩,盛景起身,打发了丫鬟离开。
“景哥哥,我还没玩够呢。”
她的语气有些不满,但面色酡红,还喘着气,怎么看怎么娇媚,像是在撒娇。
“不能玩太久,”他帮她系好快要掉下去的斗篷,“癸水还在呢,你忘了?”
“可是今日是最后一日了,”她微微撅嘴,“我什么感觉都没了。”
系好斗篷,盛景又拂去她身上的碎雪,一本正经道:“既然如此,不要耗费力气了,今晚再运动。”
姜如愿:“……”一边照顾她一边说荤话,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