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拂袖而去,盛景笑着跟上。
不多时,丫鬟端来一碗红糖姜茶,姜如愿乖乖喝完了,眉头却蹙着,盛景适时喂她一颗饴糖,甜味弥漫在唇齿间。
“你好像在照顾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她忽然说道,“只有小孩子才会被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
“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小孩子。”
姜如愿心中微暖,可想起他方才说的话,她狡黠道:“既然如此,晚上不能和小孩子做运动。”
盛景:“……”
晚上,酣畅淋漓之后,姜如愿忽然冒出一句话:“景哥哥,你是不是想要小孩子了?”
“何出此言?”
她分析道:“因为想要小孩子,所以才会将我当成小孩子照顾,是不是这样?”
“不是,”他失笑,“你小时候我便开始照顾你,已经习惯了。”
顿了顿,他又叮嘱:“在要孩子这件事上,我的意愿并不重要,愿愿,跟随你自己的心,不用顾忌我。”
他是想做父亲的,但是他一次都没有对姜如愿提过,就是怕无形中会给她施加压力,当初岳母难产一事历历在目,他记得,愿愿自然也记得,他不会逼迫她做出选择。
况且两个人的生活也不错,他吻向她的脸,缱绻道:“还有力气说话,那就再来一次。”
姜如愿的拒绝消弭于他的唇齿间,半推半就地依了他。
除夕当晚,两家人再次欢聚一堂。两家人从世交变成亲家,自然比从前更为亲密无间。
这次盛景和姜如愿正大光明地牵起了手也没人说什么,反而都有些欣慰,成亲半年了还这么腻歪,真好真好。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交握。
身边坐着姜如初,姜如愿便关心了一番弟弟的学业。
“书院第一,”他波澜不惊地开口,“没有对手的日子,真的很无趣。”
他的语气里并没有任何骄傲或自满的情绪,只是在陈述事实。
姜如愿:“……那下次你去科举试试?”
他沉吟了片刻,道:“也不是不行。”
长辈们听见这话纷纷笑道:“阿初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谁知来年童试,姜如初通过三场考试,真的考中了秀才。
姜宁熹和许姝都惊呆了,他们知道儿子聪明,但是没想到这么聪明,才十一岁啊!
姜如愿也为此感到自豪,弟弟真厉害!
不过她还有一事意难平:“景哥哥,若是你去科举,八岁就能考中秀才。”
盛景:“……愿愿,不要对我盲目自信。”
“哼,我说的是真的,”她强调道,“你以前读书就厉害,如果做个文臣也很好。”
她不止一次提到这个了,盛景扬眉问:“若是让你选择的话,你希望我做文臣还是武将?”
姜如愿凝眉思索了一会儿,文臣儒雅,风度翩翩,武将嘛,除了要外出打仗这一点不好,别的倒是没什么,可做文臣没有一丝劣势呀。
她笑盈盈道:“自然是文臣咯。”
盛景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缓缓靠近她。
姜如愿敏锐地嗅出几分危险的气息,下意识便要逃,还未迈出一步,便被他紧紧箍进怀中。
“愿愿,若是文臣,便没有这么强健的体魄了。”他握住她的手,让她感受自己有力的心跳与坚实的胸膛。
她满面赤红,不敢乱动,纵然已经肌肤相亲许久,但她还是不敢随便触碰,怕他更兴奋。习武的男子,各个方面总会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遑论比旁人更为自律的盛景。
“还有,晚上也不会让你那么舒服,”他的长指拂过她娇嫩的脸,“不像武将,就算某人哭着喊着说不要了,也会情不自禁地迎合。”
他说的是昨晚,姜如愿被他说的脸红,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他又问了一遍:“喜欢文臣还是武将?”
她只好答道:“喜欢武将。”
话音刚落,她被拦腰抱起,盛景稳稳地抱着一脸懵的姜如愿往床榻上走去,意气风发道:“那就让你感受一下武将的厉害之处。”
姜如愿:“……”
臭不要脸!
她一边面色潮红地迎接他的疾风骤雨一边咬牙切齿地想,她决定晚些时候再将那件事告诉他,哼!
半个月后,姜如愿迎接下值的盛景回家,故作不经意地问:“夫君,再过两个多月便是我的十七岁生辰了,你准备送我什么呀?”
盛景还未想过,除了一件首饰是必备的之外,他还要再送一样礼物,不过见她这样说,他便知晓她心中有了想法,便问:“你想让我送什么?”
姜如愿没说话,笑容却愈盛,待进了房,她这才悄悄说道:“送我一个孩子呀。”
这些时日以来,她总会忍不住去想孩子的模样。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偶尔也会梦到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小娃娃,委屈巴巴地问:“娘亲,你怎么还不带我回家呀?”
她的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立刻生一个,不过她没有被此事冲昏头脑,认真地想了很久很久才告诉他。
所以成婚两年多后,她终于做好了准备,下定决心想要拥有她和景哥哥的孩子。
但是盛景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他愣了很久才出声:“你说什么?”
“既然你没听见,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