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也笑得合不拢嘴,除了敬茶那日提了一嘴,后来她再也没说过,一是怕自己说得多了给他们施加压力,二是儿子私下与她说过,不要再提及此事。
既然盛景都不急,那她这个做娘亲的着急什么,反正孙子孙女总会有的,看看,这不就来了。
姜宁熹夫妻俩欣慰之余还有些心有余悸,许姝难产一事还历历在目,不过在女儿面前自然不会表露出分毫。
待看完了姜如愿,四位长辈便默契地一同出去了。
姜如愿好奇道:“景哥哥,他们做什么去了?”
盛景心中有了几分猜测,却没说,而是握住了她的手,深情款款道:“许是要将时间留给我们。”
两人情意绵绵地对视,静候在一旁的姜如初:“……那我走?”
姜如愿这才发现身边还有弟弟,佯装镇定道:“阿初,你去书院吧,姐姐没事,别耽误了学业。”
“半日不去没什么的,”他摇摇头,“我留在这儿陪姐姐。”
姜如愿顿时感动不已,只是还没感动一刻钟,窗外便传来了萧千棠和萧雅的声音,他的视线顿时定在了萧雅身上。
他的目光太过热切,原本直奔姜如愿的萧雅疑惑地偏了下头,立刻跑了过去,惊喜道:“阿初哥哥,你也在这里!”
他牵住萧雅的手,眼神再也没分给姜如愿一分。
姜如愿:“……”
好小子,合着他一直守在这里就是在等小县主呢。
萧千棠也看了出来,悄声道:“你弟弟不一般呀,这几年将雅雅哄得鬼迷……不是,五迷三道的。”
姜如愿笑笑,问:“棠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难道她有孕的消息已经传到靖王府了?
萧千棠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今日你生辰,我和夫君来给你送礼物啊。”
一旁的戴瑛将礼物递过来,萧千棠去接,两人对上视线,好一会儿才分开。
一年前两人便成亲了,刚开始还打打闹闹的像欢喜冤家,如今却愈发黏糊了起来,姜如愿没打扰,笑眯眯地望着他们。
过了片刻,萧千棠送上礼物,好奇地问:“你们府上的下人怎么都这么激动啊?我听着似乎是要发双倍月钱,怎么回事?”
姜如愿咬了下唇,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悄悄说道:“我有喜了。”
“什么?”她兴奋地跳了起来,“几个月了?脉象稳不稳?你身子舒不舒服?”
一旁的盛景伸手拦住她,以防她太过激动伤到姜如愿。
郡马戴瑛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立刻化身贴身侍卫,冷声警告。
萧千棠嫌他们烦,不耐烦道:“你们男人都出去,我们姑娘家要说悄悄话。”
姜如愿提议道:“不如你们出去切磋吧?”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神色都有些跃跃欲试,不约而同地出去了。
终于只剩下她们两人了,萧千棠道:“我回去便将王府藏书阁里关于孕期的书全找出来,然后派人给你送过来。”
姜如愿不解,也不必这么夸张吧。
“女子生产是大事,你可不许拒绝,”她笑道,“而且就算你不看,盛景肯定会看的。”
这些年盛景对姜如愿有多好,她都看在眼里,生产这种大事,他肯定会认真钻研的。
姜如愿一想也是,便答应了,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窗外打斗声渐起,萧千棠好奇地瞅了一眼,问:“你猜谁会赢?”
她觉得这句话是废话,无奈道:“这还用说嘛,你肯定猜你家夫君赢,我肯定猜我家夫君赢。”
“也是哈。”萧千棠干笑两声,小心翼翼地扶着姜如愿出了门,两人近距离观察。
都是习武的男人,身强力壮,哪怕是冰天雪地也浑身冒着热气儿,本就是不服输的性子,见夫人过来了,自然更想在心爱的姑娘面前表现一番,打得更厉害了。
剑影重重,碎雪漫天。
最终盛景险胜,干脆利落地收剑,意气风发地望向姜如愿。
“景哥哥好厉害!”
她笑盈盈地提着裙角跑向他,盛景瞳孔紧缩,地上还有未化的雪,他紧张道:“愿愿,你慢些!”
姜如愿这才想起自己有了身孕,忙停了下来,盛景松了口气,三两步上前牵住她的手,再也不敢离开她一步。
稍晚一些,萧千棠告辞离去,半个时辰后便将书送了过来,厚厚的一摞,姜如愿看得咂舌,随意翻了两页,枯燥无味的,顿时一眼都不想多看了。
盛景倒是很感动,叹道:“早知如此,我便让让他了。”
姜如愿:“……”
用心钻研了数日,盛景将孕中的各种症状与解决方法列了个单子,还请教了不少太医,林嫣和许姝也没闲着,每日变着法子给姜如愿做滋补膳食,众人纷纷严阵以待。
但姜如愿一直好好的,丝毫没有孕吐的反应,胃口极好,她时常怀疑自己没有怀孕,但一日日隆起的小腹做不得假,她顿时觉得舒心不已,这个孩子可真懂事。
林嫣笑道:“我怀阿景的时候吐的天昏地暗,我瞧着你肚子里这个是姑娘。姑娘好啊,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便是没生个女儿,愿愿给我生个孙女也不错。”
姜如愿柔柔一笑,也觉得这是个姑娘。
许姝却道:“我瞧着是个男娃娃,我怀阿初的时候肚子便尖尖的,愿愿的肚子也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