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她亲自掌眼的郡马,心爱的小孙女这不是看上了吗?
她拉着萧千棠的手笑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戴瑛比你还大五岁,你们俩早些定亲,我也能早些放心。”
“可是我父王还在江南呢,”她笑道,“我已经给他写信了,想必很快便回来了。”
昨日她便给父王写了封信,告知自己即将定亲,让他别玩了,赶紧回京看女婿。
本以为他会快马加鞭地赶回来,没想到两个月后他才姗姗来迟。
还带着一个女人和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细看之下,那女人竟是林若葭,那她怀里抱着的孩子……
前往京郊接风的萧千棠在风中凌乱,脑补了一出父王喜当爹的大戏。
靖王的神色略显尴尬,但是没有多言,只道回去再说,几人便打道回府了。
一路来到靖王府,林若葭先跟着府中的管家去别院安置孩子,等她走远,萧千棠便迫不及待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靖王沉默片刻才回答:“我在江南偶遇了她,日久生情,准备娶她为妻。”
“那孩子是谁的?”
“我的,亲生的。”
萧千棠狐疑地望着他,父王才离京半年多而已,就算早产也没这么快。
靖王叹道:“是我曾经犯下的糊涂事……”
萧千棠便懂了,她没细问,而是认真问:“您对林姑姑是真心的吗?”
“是,”靖王立刻回答,又紧张道,“但是你与你的兄长如何想?”
萧千棠没什么想法,父王有了伴,她也高兴,而且是她熟悉的人,她更欣喜。
况且她一直记着自己想有个弟弟妹妹,虽然她已经十七岁了,而妹妹才出生几个月,但好歹有了不是?
她欢喜地问:“可给妹妹取了名字?”
“乳名桃桃,待入了族谱,便叫萧千桃。”
萧千棠默念了两遍,笑道:“那我去给桃桃妹妹准备礼物。”
她起身正要走,靖王拉住她,问:“还没告诉我,你要和谁定亲?”
哦,差点忘了这事,萧千棠让戴瑛进来,笑盈盈道:“就是他!皇祖母亲自选的,您若是不同意,便去找皇祖母说理去!”
过了一个月,萧千棠与戴瑛定亲,婚期定在来年七月。
既然定亲了,再做贴身侍卫并不妥当,戴瑛便继续去做御前侍卫长,两人不再常常见面。
萧千棠丝毫不觉得无趣,每日绣绣嫁衣逗逗妹妹,日子过得悠闲。
应了林若葭的要求,她与靖王的婚事并未大操大办,将她与桃桃的名字写入皇家族谱,一家人再一同吃顿饭,这就行了。
萧千棠虽然不赞同如此节俭的方式,但林若葭执意如此,她只好作罢。
不过父王续娶了,称呼是个大问题,她是叫不出来娘亲的,林若葭便继续让她叫姑姑,与从前一样,既不过分亲昵,也不生疏。
“姑姑,桃桃什么时候才会叫姐姐啊?”她每日都来逗妹妹玩,便是想着什么时候听一句“姐姐”,而且桃桃与她长得有三分相似,她很是喜爱。
林若葭柔柔一笑:“再过两三个月吧。”
萧千棠便开始持之以恒地在桃桃面前念叨“姐姐”,一心期盼着那一日,没想到还没到两个月,桃桃便会叫了。
她听着那一声奶声奶气的“姐姐”,心中顿时满足不已,生孩子这么痛,以后她养妹妹好了。
沉迷妹妹的结果便是忘了戴瑛,待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她火急火燎地进宫,望着戴瑛依然面无表情的神色,没有错过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幽怨。
萧千棠觉得有趣,原本准备好的赔礼道歉全都吞到肚子里去了,她轻缓地眨了下眼睛,小声开口:“我这不是来了嘛,戴瑛哥哥,你不会怪棠棠吧?”
戴瑛原本还有些委屈,但立刻被那一声腻死人的“戴瑛哥哥”迷了心智,什么气都没了。
好半晌,他才靠着强大的自制力将她推开,公事公办道:“属下当值,郡主勿扰。”
萧千棠才不信呢,哼道:“那我走咯?”
他却直接将她拉到无人处,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怎么会怪她,他只会奉上他的一颗真心,求她再多看一眼。
来年七月,两人顺利成亲。
作为太后最宠爱的华宁郡主、靖王的掌上明珠,萧千棠出嫁当日自然声势浩大,随之而来的疲惫自然也是双倍的。
比常人更为冗杂的仪式结束之后,萧千棠终于被送入洞房,等宾客一走,她立刻摘下沉重的发冠瘫倒在床榻上,累得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戴瑛吻醒的,她睁不开眼睛,靠在他的肩上问:“几时了?”
他没有回答,一边吻她一边喊“棠棠”,拉扯之间,绯红吉服掉了满地,萧千棠呼吸不稳,还没忘了正事:“还没喝交杯酒呢!”
戴瑛顿时肃容起身,差点忘了。
他唤人进来,很快端来一只酒盏和一个碗,盛着黑乎乎的汤水,味道刺鼻。
萧千棠嫌弃道:“什么酒这么难闻。”
“是绝子汤。”
他端着碗与她交杯,随后一饮而尽。
萧千棠愣住,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在洞房花烛夜喝下这个。
见她还没喝,戴瑛便将酒盏中的酒饮尽,亲口渡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