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帷帐落下,满室旖旎。
成婚后,两人很快便搬到了戴瑛买下的宅院里,离靖王府有些远,离皇宫更远,处处都是普通市井生活,但格外有烟火气,萧千棠觉得新奇,倒也算过得不错。
不过新鲜劲儿过去了,她还是更想住在繁华的地方,戴瑛便道:“我会努力。”
他言出必行,不到一年便升为羽林将军,皇上赐了一座宅院,就在靖王府不远处。
乔迁那日,萧千棠欢喜极了,抱着自己的首饰盒子坐上马车,吧唧亲了他一口。
戴瑛抚摸着她柔软的鬓发,也淡淡一笑。
萧千棠歪头看他,好奇地问:“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笑容越来越多了?”
他的笑容更加舒展,一字一顿道:“因为你在我身边。”
因为我爱你。
你也同样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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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也写完啦!下一章写靖王和林若葭~
第90章 林若葭X靖王(一)
三月,春光明媚,慈宁宫处处春意盎然。
奉茶侍女们却没有丝毫赏景的心思,各个手捧托盘垂着首,哪怕双腿打了颤也极力稳住,生怕嬷嬷手里的鞭子落在自己身上。
一脸严肃的嬷嬷望着这群花骨朵,满意颔首。
不多时,一人跑过来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嬷嬷点点头,道:“就到这儿吧,若葭过来,今日你去奉茶,靖王殿下来了,你可不能出差错。”
林若葭年纪虽小,生得又招人疼,嬷嬷便想多照拂她几分,不过她是这批奉茶侍女里表现最好的,就算有几分偏爱也并不明显。
林若葭神色平静地应了声是,从容守礼,并没有因为靖王来了便生出几分不一样的心思。
嬷嬷多看她两眼,赞许地点点头,这宫中但凡有几分姿色的侍女,谁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靖王生得玉树临风,就算能得个妾室的位分也有人抢着要。
林若葭跟在嬷嬷身后走出门,心里也没有起一丝波澜,她并不想攀龙附凤,安安分分地赚些银子,等二十岁出宫嫁人便好。
毕竟是第一次在贵人面前奉茶,嬷嬷一边往前走一边提点她,林若葭安静地听着,轻声细语道:“多谢嬷嬷,若葭明白了。”
待托盘与白瓷茶盏交到她手上,她深吸一口气,垂首走进殿中,盯着茶盏稳稳地行了个礼,见茶水只是动了一下,并未泼洒出来,她松了口气,便见一双骨节匀称的手托住茶盏。
“多谢。”
声音很低,却潺潺如高山流水,林若葭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眉目疏朗,唇边含笑,矜贵端方。
这就是名满天下的靖王殿下。
直到从殿中出来,她的心还在砰砰直跳,她高估自己了,她分明对靖王殿下一见倾心。
晚上回到下人房,同屋的侍女们都来好奇地打探,林若葭随意说了几句,借口累了躺在床榻上闭上眼睛。
看似睡着了,其实还在反反复复地回味白日的场景,他的手好看,声音好听,模样也生得俊朗。
一直想到子时的钟声响起,她心下凛然,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做呢!
再次闭上眼睛,却又浮现出那短暂的一幕,她叹了口气,拼命去想靖王的不好。
他比她大十岁,已经有四个孩子了,其中一个尚在襁褓,就在太后膝下养着,而且他与靖王妃琴瑟和鸣,她不该生出这么不要脸的想法。
她唾弃着自己,终于睡着了。
连续两个月,靖王都没再进宫。
林若葭的心也一天天地平静下来,勤勤恳恳地做着奉茶侍女,偶尔还能逗弄几下愈发可爱的小郡主。
但随着小郡主的长大,眉眼开始与靖王有几分相似,林若葭便不敢再逗弄,生怕再触动心弦。
过了小半年,靖王终于来了。
林若葭奉茶的功力已经炉火纯青,唯一害怕的便是奉茶的时候再次失礼盯着他看,为此她做了好一番心理准备,这才进去。
这次靖王妃也来了,她没有抬头,行礼之后将托盘放在桌上,双手捧着茶盏放在他们面前,靖王妃轻声细语地道了谢。
林若葭没资格开口,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靖王妃这么温柔,靖王待她一定很好。
她亲手掐断那一簇本就不该出现的细小火焰,一颗心平静地如一潭死水。
一年又一年,靖王与靖王妃每年都会来几次,不过待的时日并不长,看看郡主便走了。
有一次,她不小心看见靖王妃伏在靖王怀里哭,说舍不得女儿,靖王长叹一口气,拍拍靖王妃的背。
她没再敢多看,匆匆离去。
十七岁那年,林若葭从奉茶侍女做到了奉茶女官,也是在这一年,靖王妃缠绵病榻,两年后便香消玉殒了。
靖王很长时间没有进宫,再次进宫的时候,面容有几分憔悴,却为他增添了病弱的美。
她什么都做不了,心格外疼。
过了一年,太后怜他身边没有知心人,指给他两个妾室,都是小官的女儿,安分守己。
林若葭就在下面站着,亲耳听见太后娘娘说话,亲眼看着靖王殿下谢恩。
她面无表情地垂首,心中却是一叹,嘲笑着自己。
你看啊,你连做妾室的资格都没有。
何必痴人说梦。
二十二岁那年,校书女官犯了错,太后不喜,发配掖庭,慈宁宫内便要择选新的校书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