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模拟器连接的终端,核查最终导致设备爆炸的原因;
调出前一个使用设备的监控;
解释Brian消失的原因。
听到第三条,Jason忘记了自己的修养,破口大骂:“我还想问你们呢,在我们实验室搞了什么操作,把人给弄没了。”
模拟器坏了事后,系里第一时间把监控查了一遍,的的确确进去两人,出来就只那个倒霉蛋了。
他们是搞物理的,极端纯粹的唯物主义。
虽然历史上有不少物理学家最后的归途,变成了哲学和神学,但这不代表坐在斯大物理系的Jason本人是。
Alex平静地说:“那先把近期的实验室监控调出来看一下,另外,礼貌地问,炸了的设备修好了吗?”
这句礼貌的问题,相当于在Jason伤口上撒盐,他一脸扭曲:“乱动别人家东西,还来质问修好没有,贵处可真有涵养。”
Alex面色无波,甚至淡淡点了个头:“根据我处的调查,上次拿着申请书来的人,只打开了设备,程序是自动运行的,作为设备所有者的贵系,是不是应该先排查一下,前一任使用者,对设备做了什么?”
他问到了关键点,Jason的学术地位,无法张口说瞎话:“已经排查过了,什么都没有,并没有模型或是预埋程序。”
“那在倒霉蛋打开之前,那台终端有没有人用过?能查到是谁用的吗?”
到底是外行,缺乏对这台设备最基本都敬畏。
Jason脸上带着些傲气,淡淡说:“不说斯大,放眼全球,能用这台设备的人,不超过五个。更何况这个实验室是带了好几重门禁的,没有门卡和钥匙,进不去。”
言下之意,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做手脚。
Alex拿出视频截图洗出来的照片,指着时途的脸,问道:“这个人,有没有印象?”
东方人,长得很英俊,但,他毫无印象。
Jason很确定地摇头。
Alex挑眉:“你不检查一下监控?我来之前已经查过学校门口,隔壁教学楼的监控,都拍到这个人了。”
物理实验室外面的监控,出事后不光是他本人,校董也全部查看过。
事前一天,那监控坏了,缺失了大约半天的记录。
他如实相告。
Alex的表情,很有点玩味。
如果说之前他对Kevin的提法,只有五成的相信,到现在,多了百分之五。
只是这表情,看在Jason眼中,也只是比之前的扑克脸,多了一点点变化而已。
他提了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看一眼那台设备。
Jason提起电话,准备打电话安排给研究员,Alex上前将电话机挂断:“这件事,知道的人,还是少些比较安全。”
没办法,他提溜着门卡和钥匙,带着这瘟神去实验室。
传说中仅此一台的设备,上次冒过黑烟之后,被彻底拆开检修过,但举全系精锐之力,逐项检查之后,也看不出什么毛病来。
就连Jason本人,用他八百度近视眼戴着眼镜和放大镜看过,也只能下一个:一切正常的结果。
他把终端电脑也打开,界面还停留在上一次关闭前的画面上。
作为一个外行,Alex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他复述Kevin的说辞:“他打开这台终端的电源,上面就有模型再跑。”
Jason给他解释:“你看,这台终端预设的开机模式是停留在前一次运行上,但刚才你也看到了,这操作界面上,干干净净的,如果在那倒霉蛋操作之前,上面有东西的话,没道理能一开机什么都没有。”
Alex自然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他背着手站在实验室中心,背着手四处梭巡:“作为斯大物理系的学科带头人,有没有什么理论,可以让人消失的?”
学科带头人冷哼:“绝对没有。”
与此同时,安全处调查小组的组员,找到慈善颁奖活动的主办方,拿到了当晚参会人员的清单,在TuS这个很不像名字的名字上,打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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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一栋特殊造型的建筑,是奢侈品Chale的总部大楼。
卡罗送来的名片,Rosie的抬头是Chale设计总监。
电话约在今天十点见面。
时途开车送温萧过来。
温萧看着城市漂亮的天际线,突然问道:“涂阳呢?怎么把车了你,好几天没见了?”
她知道他在他的圈子里吃得开,可不能这样占人便宜。
时途微微一滞:“他跟导师做项目去了,这段时间都不用车,这不叫占人便宜,这是帮人忙给他把车开开,免得放久坏了。在这儿,车就跟我们自行车一样,没多金贵。”
“行,反正你记着,我不想再见他。”
“……”
送到后,时博士又把那台移动电话留给了温萧,让她完事了打电话过来接她。
Rosie是看着温萧穿过透明的玻璃门,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前的。
在一堆各色西方肤色中,温萧太特别了,不注意都不行。
她走路时,后脖颈是挺直而微微后仰的,迈出的每一个步伐,轻巧而柔缓,像雨后荷叶上,那一小颗晶莹的水珠。
她脸上带着很淡的笑容,双眼明亮而有神采。
整个人,是东方的,但又不仅仅是东方的。
Rosie一时有些疑惑,这真的是妈妈年轻时,老念叨在嘴上的,上门量尺寸做衣服的旗袍师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