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英语这个卷面不应该是你的真实水准,你的语法需要突击一下,虚拟语态问题最多。万幸你选的是文科,语文历史都学得还不错,这两项先放一放,最后一周全力冲刺刷题,刷题累了看看语文和历史,保持手感,最后留一天巩固回顾一下。”
温萧:“我怎么觉得,按你说的,我高考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你说我能上S大吗?”
上了高中以后,她的五官彻底长开了,跟小时候的清秀比起来,如今的温萧称得上明艳动人。
时途不敢多看,移开视线:“一周时间有点紧张,但好在你基础还可以。如果全力以赴,每天保持高度集中的刷题和复盘,应该可以擦线过。”
没什么比学霸的肯定来得让人放心。
温萧悬着的心放下来,突然笑着问:“我听了昨天的广播,你说的那个‘对你很重要的人’是谁啊?”
她当然不像主持人那样,误会他口中的人是时爸爸。
他根本不会在外人面前提起,这年少岁月中最沉痛的记忆。
时途陡然慌乱:“你听错了,我没这么说。”
温萧摆出一副了然的神情:“行啦,我又不告诉邵姨。”
年少艾慕,懂的都懂。
虽然除了时途,她也不认识其他附中的人,打听不到什么。
但像他这样学习又好,长得又高又帅的男生,想必很受欢迎,有个暧昧对象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时途落荒而逃:“考试结束前我每天下午两点钟过来,其他时间我都住在大院里,你有什么随时过来问我。”
说完就慌不择路地走了,连章茉香切好的西瓜都没吃。
“时途怎么才给你复习了一会儿就走啦?”好不容易来个外援,这么一会儿就跑了,章女士立刻脑补自家闺女是不是没救了。
温萧笑得像刚偷吃了鸡的黄鼠狼:“没事,他这周都住这里,我想问就去找他。”
难道,他的暧昧对象在这附近住着?他的主动上门,不会是拿自己当幌子吧?
啧啧啧,还得是学霸啊,这脑子的确好用。
高考完的那一天,时途像考前一样准时敲响了温家的门。
章茉香倒完夜班正在补觉,睡眼惺忪开门:“哟,是时途啊。温萧她跟同学去隔壁市玩了,今天晚上不回来。你找她对答案?”
时途:“嗯,想问问她感觉怎么样,我妈要带我去给我爸扫墓,那就等放榜了再说吧。温萧暑假去她奶奶家或外婆家吗?”
章茉香:“那行,我会告诉她你来过的事,暑假啊,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打算的。”
时途一无所获地走了。
放榜的那一天,温萧在学校拿到了高考成绩,是她整个高中都没考过的高分,但依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上第一志愿。
还没出分的时候,邵牧君说,时途惦记着温萧的分数,说出来了帮她估一估是不是够S大。
于是章茉香第一时间悄悄告诉了她。
这年头只要上了线,专业分不够是可以向下调剂到未录取满的其他专业的。
对于温萧而言,学什么不重要,只要能有学上就行。
时途知道她的总分后,很肯定地说够。
温萧莫名相信他的判断,笃笃定定地等录取通知书,开始在家醉生梦死补之前没时间看的小说和电视剧。
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她彻底摆烂了。
老温恨不得把她的录取通知书烧在祖坟前,让祖宗也都开开眼,他闺女光宗耀祖了。
“姐,有你的信。”温小弟取了信,放在温萧如今空荡荡只剩小说的书桌上。
这位大小姐翻了个身继续睡,模模糊糊嗯了一声。
温行远实在想不通,她明明比自己还大,为什么没有家务活,连取信这样的事都不做。
但想起自己期末的确考得很不好,叫委屈只能引来老温的强行镇压,只好忍气吞声。
温萧昨天看小说看到后半夜,跟三班倒的章茉香不遑多让。
下午实在饿了才起床,揉了揉眼看到书桌上的信,只见信封上的字写得实在规整,笔画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看过。
“行星和卫星因为万有引力而互相靠近,保持在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大于洛希极限但小于两者之间的天然距离。如下图所示,ST卫星极力想要接近和WX行星之间的距离,直至接近洛希极限,它所做的努力包括但不限于……”
温萧:???
“姐,是什么信啊?”温行远从门外伸脑袋进来,好奇地打探。
章女士和老温同志没少为温萧的情书操心过,连他一个小学生都知道,姐姐的信好多都不正经。
虽然她老是欺负他,压榨他,但要是什么坏人寄过来的信,他也一定会保护她的。
温萧大大方方地把信纸展开给这小兔崽子看,凶巴巴瞪着他:“你看,是一道物理题。别说你看不懂,我都看不懂。”
看字迹像是时途的,这科学怪人想干嘛?她又不考物理!
很快,她就把这封信抛在脑后,随手塞进了章女士打算打包收起来的旧书堆里。
**
物理系男生是S大最寂寞的群体之一。
课业重,女生少。
男生寝室的卧谈会,常常围绕那稀有的一两个有对象的男生展开话题讨论。
这一天,他们反复咀嚼完室友嘴里漏出来的那一星半点肉渣,意犹未尽地抛了一个全物理系最费解的问题给时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