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尽家人疼爱的惠风小姑娘,有着与珑月极为相似的澄净眼眸,一头乌鸦鸦的发,头发垂落下来时可见鬓角打着卷儿。
惠风过分精致的小脸蛋总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
惠风笑起来时,眼睛像是一弯上弦月。
珑月在梦境里小心翼翼地唤她:“阿娘。”
惠风回过头来,见到珑月吓了一跳,“你谁啊!你别靠近我啊!我可不怕你,我叫人来了......”
珑月委屈道:“我是你女儿。”
惠风一听这般更是受了惊吓,可这小姑娘似乎也格外胆大,竟慢慢沉稳下来,她指着镜子道,圆眸怒瞪,脸蛋赤红:“你照照镜子,看看你比我还大!你怎么能是我女儿?简直胡说八道!你是我娘差不多!”
珑月一听生气了,扭头瞥向镜子,却见镜中空无一人反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也不知是不是触碰了什么禁忌,这一吓她当即便有了一种要脱离梦境的直觉。
珑月未及多想,念叨着:“不管你信不信你都要听我说,你千万别嫁给常岱啊!”
她如今竟真像是一个母亲,苦口婆心教导不懂事的女儿:“你千万别贪图他美色了,你嫁给他你就要开始倒大霉!不仅要倒霉,常岱等过了三十岁就开始越来越丑,特别特别丑,又肥又是个大秃头!还喝醉酒就喜欢打女人!”
珑月话说完,只感觉身子猛地一沉,眼前一亮,她醒了过来。
珑月捂着砰砰跳的心肝,后知后觉。
原来在她心中,父亲于母亲而言竟是洪水猛兽,是李氏不幸福的根源……
可是没有父亲,也就没有自己,没有自己,自己又怎么能遇见阿兄。
珑月很是纠结那个梦境,也不知李氏有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却又是觉得好笑,自己竟然因为一个梦想了这么些如果。
珑月再睡却是睡不得,便悄悄穿了衣裳背着众人往前院阿兄处跑。
像是她的糖豆儿一般,一路踩踏着朦胧月色,寻到了阿兄的院落。
奉清正不错眼的看守着房门,便见一个黑溜溜贼头贼脑的身影跑了过来,他险些动刀的前一刻看清了那张脸。
“王妃!”
珑月连忙伸手:“嘘——”
她宛如泥鳅一般悄悄打开房门,却听侧室有哗哗水声传来。
呵呵,竟然赶上阿兄在洗澡。
珑月顿时起了玩心,蹑手蹑脚绕去侧室,绕过屏风,本打算吓唬他一番。
可见到后却改了主意。
李氏不愧为豪富,连浴池都比一路而来见过的豪奢。
以白玉为壁,引入温泉活水,能时时温暖如春,水中更是飘腾着各色鲜花瓣。
热气氤氲升腾的满室都生出几分朦胧白雾。
珑月犹如踏入梦境,天上人间,一眼瞧见浴池中央那道挺拔的男子背影。
宽肩窄腰,修长健实蕴着无穷力量的长臂,直挺宛如青松的背脊,有水珠自他发鬓肩颈间沿着清瘦紧实后背肌理落下。
一滴滴幽幽坠入浴池之里。
滴答,滴答——
珑月悄悄咽了咽口水,脸蛋绯红,改变了自己想吓他一吓的初衷。
她学着外头听戏时那些矫揉造作的腔调,捏长了嗓子,要来亲自试一试他的忠心。
他是不是不准旁的女人偷看。
“殿下,奴婢是李府派来伺候您的丫鬟,还请殿下准许奴婢伺候您沐浴......”
珑月一双黑亮的眸子眨巴眨巴,心想,要是他敢同意,自己就再也不同他说话!
郗珣浑身一顿,朦胧雾气中,他俊朗的面容升腾起绯红,唇角缓缓浮起一丝微笑。
他轻咳一声:“准了。”
“啊??”珑月不可置信。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低哑轻笑,体贴的给她丢来一方干净棉巾。
“本王说准了,进来吧——”
珑月一听到他笑,她立即明白过来他是在耍自己,这等低哑的嗓音,叫她想不明白都难。
珑月当即冷哼一声,红透了面颊,再不敢停留仓促转头就跑。
奈何才刚走出两步,身后浴池水声哗动。
须臾间,身后一股股热气扑来,单薄的小身板被摁去一具滚烫胸膛之上。
“啊——我.......”珑月失声叫起。
郗珣封住她的嘴,将人鞋袜给脱了去。
下一刻,她连衣裳都没脱,就被人抱去了浴池之内。
一身云白软绸单薄长衣,一经湿透便湿哒哒贴在胸前,底下水红小衣若隐若现更添几分惹人躁,动。
男人甚至仓促的有几分顾不得脱,便着急揽了上去,顺着小衣缝隙滑进去。
珑月通红的一张小脸,并不乐意,她气鼓鼓地嘟囔:“不成,我还疼......”
郗珣凑进去亲吻她的身子,目光炽热,手指灵活的解着衣襟,剥下。
偏偏还一本正经的只为她检查伤口,“叫阿兄看看,莫不是昨夜伤了——”
第98章
兆丰县一处被官兵层层看守的府宅。
这座府宅终日冷清,四周围满官兵,却仍是阻止不住许多好事者来回围观偷看。
谁都知这偏僻不显眼的宅院内里住着什么人。里头住着曾经的皇帝跟他的后妃呢!
都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天下谁不知曾经皇帝干的什么好事?
朝臣替他守着江山,燕王更是临危受命替他平乱,可这位皇帝不识好歹竟抓了许多臣子家眷相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