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愫也含笑道:“那岂非也成了我的小妹?”
就这般,一群人在筵席上开始认亲。
这日只怕是珑月日后最难忘的一日,她不仅多了一个妹妹,同时还迎来了她与阿兄的第一个孩子——
......
席间珑月兴致高,足足折腾到天都快黑了,才满是不舍地送众人出府。
如今她是双身子的人,谁敢叫她送?
一个个好说歹说将珑月劝回去早些歇息。
珑月只能悻悻然的跑去沐浴,以往倒是十分享受沐浴时的闲暇时光,只是如今却不同了。
也不知是郗珣吩咐的还是如何,十来个婢女各个方位站着眼睛不错的瞧着她,珑月忍了会儿实在受不了,只留下拂冬一人,将其余婢子们通通叫她们去门外候着。
本以为自己终于能清净清净,没成想没过片刻,兄长亲自来了。
珑月整个人泡在浴池中肌肤莹白中透着粉红,脸颊更是绯红一片。
“阿兄怎么来了......”珑月有些无措的将胸前沉入水中,想将自己连人带头藏起来,羞的满脸通红。
郗珣不去理会她的害羞,他行至她跟前,俯身欲抱她出来。
“浴室气闷,你如今有孕不可久待。”
珑月在水里摇晃着脑袋,不太乐意嘟囔说:“我自己起来就可以啦,拂冬伺候我就可以!”
珑月四下去找拂冬,拂冬已经不见人影了。
珑月:......
郗珣比往日严肃许多,“你可还记得白日里你的忽然晕厥?只留一个婢子真出了事,她能做什么?”
珑月一听兄长这话,便知晓他十分生气,当即不敢多言,嘟囔着认错。
她满身粉红的被人从浴池中抱出来。
郗珣将她打横抱在胸怀里,干净的衣裳被她身上带出的水渍打湿一片,他却眉也不抬。
只将她一点点擦干净身子,寻来新的寝衣往那盈□□嫩的身子上一件件套着。
珑月十颗小巧圆润的趾头不自觉的害羞蜷缩着,叫郗珣转头瞧见她这副别扭可爱的模样。
她听兄长闷笑一声,无问缘由,俯身往她热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亲。
“有什么可害羞的?何处为兄没见过?”
小姑娘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穿好擦净洗香香被兄长打包去了床上。
已经是夏日里,床榻上铺了篾席,篾席纵横相织,柔软而冰凉。
珑月将自己裹上轻薄的被衾,过了会儿察觉到将兄长孤零零露在外边,她又大手一挥将兄长罩来被衾里。
灭了灯烛,如今乌黑床榻间二人眸子互相看着彼此,郗珣含着笑意去捋着她微湿的发,“一直看着兄长作什么?早些睡觉吧。”
珑月唔了一声,鼓着脸蛋仍是看着他,“阿兄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郗珣一怔,又听小姑娘娇声道:“阿兄没有跟它说晚安。”
郗珣有些无措起来,好半晌才将手掌小心翼翼覆在她柔软小腹之上。
他像是怕压着里头的小家伙,气息都格外小心翼翼。
那处尚未隆起,却有了一个小生命。
如今尚小他什么也察觉不到,可再过些时日,它就会一点点隆起长大,直到有朝一日呱呱坠地。
会叫她阿娘,唤他阿爹。
郗珣心里既是初为人父的欣喜又是满满的恐慌无奈。
担忧她日后所承受的生育艰苦。
郗珣为了此事一晚上担忧的辗转反侧许久,还要哄着怀里的夜耗子睡觉:“你如今有身子可不能晚睡,快些闭眼睡觉。”
珑月怀抱住兄长紧实的腰,睁着眼睛忍不住兴奋地嘟囔:“我开心呀!阿兄不也是开心地睡不着嘛!”
第102章
之后的时日中,王府上下都满是欣喜的预备起小世子小郡主落生后的一切物件。
衣裳,被褥,玩具。
各个府邸也不约而同送来礼物。
就连珑月都时常要感慨一番,肚子里的这个小豆丁只怕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孩子了。
还没出生呢,衣裳被褥都收了几十箱。
......
花窗外艳阳穿透浓密绿叶透入内室,将内室照的亮堂。
珑月睡到日上三竿起来,便崴身坐在临窗紫玉珊瑚软塌上挑选起小衣料子。
她早嚷嚷起要亲自给孩子做些贴身的小衣,怎奈她长到这年纪还没缝过一个香囊,半件衣裳,针线活更是叫丫鬟们不敢给她针线剪刀。
挨不过珑月央求,长汲满库房搜罗来了绫罗软锦,柔软衣料。
给小孩儿穿的可不比给大人穿的,该是柔软贴身的,免得磨伤小世子小郡主的皮肤。
约莫是自觉做了娘,她觉得该和以往做些不一样的东西,面对着满屋子的衣裳布料,纵使心中不耐早想溜人也忍住了。
一本正经的在一堆衣料花样间挑挑拣拣。
拂冬扯着各式衣料比划给珑月瞧,“主子瞧瞧,这个扯三尺做个袄子,再往里头搭件软毛织锦的小褂子,叫日后的小主子穿着指定好看。”
小主子只怕落生在来年初春,天气还凉着,衣裳该做暖和些的。
锦思捡着一块布头,“还有这团花绣兔子,可以绣在小主子衣裳的裙头腰间,灵巧可爱极了。”
长汲在一旁立着,笑眯眯的听着也不插话。
珑月腿上还堆着一堆缠枝花纹的暗花缎,半晌没叫她选出一件来,反倒是叫日头晒得有几分气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