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去他怀里窝着,学着他睡觉的模样,紧紧闭上了眼睛。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泡在温泉里,舒服的简直就要咕嘟咕嘟的冒泡。
郗珣意识有几分昏昏沉沉,察觉怀中人不安分,像一只没有骨头全是软肉的虫子一般往他胸怀里拱。
又软又香。
随着二人贴的紧合的身子,男子的气息愈发热,胸腔更是能灼,热的生出火花来。
偏偏她还乱动。
他恨不得伸手锢紧她的腰,不准她乱动,只准她乖乖继续贴着。
贴向自己。
事实上他也这般做了。
他的掌心滚,烫,甚至贴着她时忍不住的轻颤。
珑月明明觉得不舒服,可也不觉有什么不对劲,只以为被他发现了自己又不听他话钻他被窝。
她被他逮住了,脱离不得,只能慢吞吞坐直起来。
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双眸赤红一片,额间泛起颗颗豆大的汗水,正气息深重,死死盯着她。
好可怕的眼神,像是要生吞了她。
他将她轻易推往软枕之上,覆身将她压往胸,膛之下。
他好重好重,浑身都压去了她身上,重到珑月以为自己在被吃,掉以前,要先被压死。
“郗珣.......郗珣............”她懵懂无知,声音像是小羊羔在咩咩地叫,满是无措与恐慌。
他低头衔住那张嫣红酥软的唇,将她未出口的话都吃了进去。
一个吻仿佛雷电击破苍穹,被压抑数年的情感涌来。
躁动如何也止不住。
无法休止,毁天灭地的狂躁。
他已经说不上是清醒还是酒醉,昏昏沉沉,只知晓在疯癫发狂时,伸手将她翻了过去。
珑月只以为他是坏了,以为他是饿了。
饿的又是咬她的嘴,又是贴着她的脖颈间,最后连她的手指头都险些要拿去嘴边啃吃了去。
吓得她一动不敢动,哭哭啼啼哀求他不要吃自己。
“别动。”
他嗓音低沉沙哑,硬朗的下颚抵着她的发顶,颇为咬牙切齿。
珑月哪儿敢动,她乖乖的将手交给他,任由他搓长搓瘪,只祈求他别将自己的手指生吃了。
过了好会儿,身后的颤,抖才是一阵安静。
珑月察觉到不对,气的大哭起来:“呜呜呜呜.......你好坏啊!你生气我上了床,要打我就打我,为什么要往我手上吐口水!”
身后的身躯听她哀哭诉说,这才猛地惊醒过来。
在她要抽回手时,狠狠拿着衣裳往她手心猛地擦拭,将她手心都揉搓红了,才松开她。
他面色有几分红,低头自顾自整理起衣衫来。
不敢再去看她,甚至连抬头都不敢。
只余下珑月傻乎乎把从饿狼口中抢回来的小手翻转过来,闻了闻。
郗珣略显迷乱的眼神没有焦距,见她如此几乎是气急败坏,冷着脸一把夺回她的手,生怕她继续闻,又说出什么胡话来。
他只能朝她道歉:“抱歉,方才我有些醉酒,只以为是梦罢了。”
珑月心里害怕,这人做梦都吃自己嘴唇,还吐她口水!是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呐!
不行不行,自己不能被他温柔的表象骗了!他定是心里惦记着自己的肉!
“梦才不是那样的......”她恼恨,以往她许多不知,总叫他骗了,如今哪里还会?
“哦?珑月你无需睡觉,竟也会入梦?”那腹黑的人类顺利岔开话题。
小姑娘傻乎乎,果然鼓着脸一本正经:“我呀当然会了,我才梦到我爹娘了呢。”
以往她不会,是近来才会的。
郗珣自然而然,趁她不注意拿着湿帕子一遍遍给她擦手。
她也会做梦?
“嗯,梦里我才只有阿爹膝头高。”
“可他们如今都不在那个房子里了......他们换了间很大的房子,他们好像都很想我,要寻我回去呢......”
珑月与他毫无保留的说着,事无巨细,乱七八糟,总之什么都与他说。
“我是不是真有爹娘呢?他们还活着吗?”小妖怪泪眼汪汪。
人类总是会安慰哄骗小妖怪的,渐渐地没一会儿小妖怪就什么烦恼都忘了。
她听着听着,竟也不知是不是学了郗珣的模样,意识朦胧昏昏欲睡。
远处天际隐约透出几分光亮。
郗珣微微侧首,瞧见枕边人眉眼间隐隐泛起几分通透来。
他闭上眼,不再去看她,只略紧了紧手中细腕。
不知过了几时,只觉掌中一松。
似是烟消云散——
兽炉沉水烟,翠沼残花片。①
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②
第116章
灰暗的苍穹低垂压抑,北风凌冽。
窗外刮来一阵肆谑寒风。
二人清道,团扇偏扇十二面,仪仗从简尤摆了半条街。
太子妃乘坐七彩鸾凤轿舆屈尊降贵亲自前来常府。
围观这副出行仪仗的百姓不由的哀叹起来,更是窃窃私语。
话里话外无非感叹常太子妃仁慈博爱,真乃菩萨心肠。
这段时日常府做法超度府上一位命薄早夭的姑娘,早夭的孩童晦气,在大梁都是无法设灵牌,无法入祖坟的。
更有据传,早夭亡魂魂魄飘散人间,徘徊不去,注定是无法投胎的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