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的呢!
反正他和母亲已经排了几十万两出去,让他和季封都去江南任职。
原本他们也是打定主意要带阿妩回江南的,所以才会来帝都这许久连个下人都未曾购买。
只是看着阿妩心中有气,与他们相处也冷淡,怕她拒绝,这才迟迟不敢提。
可谁曾想老天开眼,如今她与季封两情相悦,只要季封能去江南任职,阿妩同意跟他们去江南的概率就增大到了八成。
他看着那缓缓关上的贡院朱门,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
回江南吧,回到咱们自己的地界,什么大房、裴容、睿王的,都不想了。
就让哥哥好好的护你一辈子,就让我妹妹平平安安地跟她喜欢的人幸福美满,白头到老。
“我这人只是天生脸比较臭而已!”
他微微笑着,脸上都是大舅哥对妹夫的满意,“别当我没看见啊,睿王拱手的时候,你眼看着就要侧身去拦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竟还有着些微的得意,“只是这回我更快而已!”
“走吧!”他说着拍了拍季封的手臂,“你闲着也是闲着,陪我去马球场打一场马球吧!”
他话音未落,便见上辈子跟他在朝堂之上针尖对麦芒的人阴寒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秦思渊看着这个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差点成为自己亲妹夫的人,一时间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上辈子这人逼阿妩给血的时候自己在江南,这辈子虽然早早到了秦府,但是当时他只一心想考状元为阿妩换去商籍。
竟忘记了腊月二十七这件事,被杨红生留在了课堂里。
虽然两辈子都没有亲眼看见这事,但是并不妨碍秦思渊看见裴容就恨不得一剑捅死他。
上辈子他把阿妩接到自己府上的时候,阿妩已经给了血,又被大房养成了一个闷葫芦,不报喜不报忧。
只一回醉酒时,双眼红彤彤的,“你知道秦嘉妍被册封一品夫人了吗……”
她便有抽泣声,只抬眼看了看自己,便即刻把头埋到了桌上,“你是宰相,你知道的吧!”
说话声音也小,混在风里听得不真切,却能听出一股子羡慕,“她真的很优秀啊……”
少女突然把头抬了起来,因为病日益消瘦的人,脸上那一对鹿眸显得格外的大圆。
即使已经偷偷抹了眼泪,可是那悲伤依旧是溢了出来,她问,“我是不是很像她?”
问完之后又立马收了自己的目光,“是不是像到一模一样的程度?可是我什么都不如她。”
去他娘的一模一样的程度!
去他娘的什么都不如她!
刚领着一波文臣参了裴容一把的秦思渊立马恨不得再在自己的文书上给裴容编几十个罪名。
“你是最好的!”
“会找替身的男的都他娘的是人渣,阿妩,你是失忆了才会被骗的,不是你的错!”
“谁都没有办法跟你一模一样!”
“你是独一无二的!”
“别瞎想啊好好吃药,好好吃饭……”
“养好了身子,带你去打锤丸打马球。”
“你们二人可是要去球场打马球,带我一个可好?”
找替身的人渣好像跟他们二人很熟捻一样,分明阴着一张死人脸,还要巴巴地凑过来。
裴容说这话时手已经做利爪状狠狠扣住了季封,他们前几日较量被打断时便约好了改日再战。
他的眼里翻着墨色,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他要让秦妩看到自己比这个狗屁状元郎好上千百倍。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哦……”他手上用着力,恨不得直接将季封捏碎,“季状元,你不会害怕吧!”
季封脸色未变,倒是秦思渊伸手打在了两人之间,不,是重重打在了裴容手上。
寒风吹动着他的发梢,他笑笑,“有蚊子。”
果然……
裴容抬眸看了一眼拉偏架的秦思渊。
四喜说秦思渊跟季封的关系极好,而且秦家前不久还疏通关系要让这两个人一同去江南为官。
他们是想带秦妩回江南吧!
怕秦妩不同意,才用了这种美男计。
秦妩刚跟自己分开心里肯定难过啊,这才让这位状元郎趁虚而入!
不,说不定都不是趁虚而入,说不定妩儿只是跟他赌气。
或者是他们逼秦妩的!
他们用亲生父母哥哥的身份逼秦妩!
逼着她和季封结亲!
就像之前秦伯民一家一样!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秦妩那样渴望温暖的人,最容易被人用温暖欺骗,用温暖胁迫。
看着眼前这个青筋爆起来,找麻烦的人,季封心里竟升起一股子可笑。
他很想装模作样地问:裴小将军为何总是一脸愤恨地要找我的麻烦呢?
明明我们两个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为什么你自己也是佳人在侧,却看不得阿妩跟我同撑一把伞呢?
为什么你总是一副头上染了绿的表情呢?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他没有义务点醒谁。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裴容!
他巴不得他一辈子都反应不过来!
不不不,他最好在自己和阿妩成亲之后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