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竟把她当成过白月光吗?
那可是裴容啊,是年纪轻轻便能号令三军保家卫国的将军,是心里面只装着一个人,一辈子敬她爱她护着她的好郎君啊!
看着自己一昧偏心小叔子的婆婆、没什么本事还总闹着要走关系进文绣院的小姑子、碌碌无为又不思进取的丈夫……
秦嘉妍突然疯魔了,秦妩那日笑语盈盈地说幸好最后误会解开了。
让她忍不住幻想——
那要是误会没有解开呢?
那要是裴容一直把她当成非她不娶的白月光呢?
秦妩那般卑劣的身份,裴容都肯拼着一身的功勋跪在金銮殿前为她求一个正室的身份。
而她不过是被歹人撸走三年坏了名声而已……
她可是堂堂正正四品大员家的嫡小姐!
她和裴容,难道不比秦妩和裴容更加般配吗?
想的多了,秦嘉妍不知何时眼神中已经多出些许对秦妩的恨意!
凭什么秦妩的命会这么好?
凭什么自己被掳走三年,她却能够在帝都里当三年的官家小姐?
明明当时是一起出的事,凭什么自己被一个没什么本事的穷举人嫌弃,被一个强势的恶婆婆磨搓……
而秦妩却可以改天换命成为帝都人人羡慕的将军夫人?
凭什么?凭什么!
如果没有她。
名振四方的骠骑大将军娶得会是她秦嘉妍,被众人敬爱巴结的崇宁第一女皇商“一品昭成夫人”也会是她秦嘉妍!
秦妩真该死!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表示关照,不就是想向自己炫耀她现在的成功吗?
心中有了执念的秦嘉妍开始频繁地烧香祭拜,无论神鬼只要牵扯命运之事,她都要敬一柱高香。
同时她开始翻阅学习各种记载着“改变命运”之术的古籍。
许是见她太过诚心,六年前,她终于重生了,她终于有了改天换命的机会!
这一次她没有再只是戴着借来的玉佩,只与裴容遥遥一见。
而是直接从树上跳下落进十一岁少年的怀里,告诉他这玉佩就是自己的!
她让裴容给她买糖葫芦,她让裴容带她去吃蟹黄包子……
她要把“白月光秦嘉妍”几个字牢牢的刻在裴容的心里。
事实证明她是成功的,秦嘉妍回想着刚刚裴容失魂落魄的样子,弯起了唇角。
粉白指尖在膝上那本记载着各种奇闻异录的典籍上敲了敲,她是按照这个典籍上的方法才获得重生的。
因此她把这书里的话当成金科玉律。
只见这书中写到——
崇宁十四年,腊月二十七日夜,七星连珠之时。
若在此时饮下他人的血,便可以与此人互换命格。
呼啸的寒风中,女人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癫狂。
秦妩我让你当了三年的官家小姐。
也正是因为如此,你才能从卑贱的商贾之女变成一生顺遂,享一世荣华的高门贵女。
如今也该轮到我来当这个人人羡慕的一品昭成夫人了吧!
作者有话说:
秦嘉妍是不爱裴狗的,她只是嫉妒秦妩。
因为年少贪玩,她一个尊贵的官小姐落入泥潭,从此生活在阴暗里。
秦妩却能在泥潭里开出花来,一路长到向阳处,愈发绚烂。
她羡慕,她妒恨。
所以她想要秦妩命格,想要秦妩的一品夫人,想要秦妩的一切。
事实上,如果裴狗跟秦妩没有关系,她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就算是她真得了秦妩的命格,骗得裴狗对她死心踏地,心里也是一边得意,秦妩,我一点儿都没有输给你;一边嫌弃,男人果然都是朝秦暮楚的东西。
她也只会当男人的白月光,利用他。
不会让男人得到,得到的白月光,就不是白月光了。
没有两女争一男。
其实是两个女的都不想要他。
毕竟……
男人多的是。
第25章
冬日的沙石冷硬, 秦妩没反应过来被裴容猛地推了个趔趄,整个人都没站稳摔到在地上。
右手摩擦在尖利的碎石上。
她细嫩的手掌里,从她本就又短又浅的生命线下方开始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一直划到她掌纹里最上面那一条的感情线上。
前几日被碎瓷片划伤的掌心还没有好全,只结了一层淡淡的痂, 如今被这么一拉扯, 瞬间又浸出血来。
血水霎时染红她大半个手掌。
可秦妩却顾不上疼, 连忙将自己的右手举了起来, 唯恐这血水滴到她今日早上鸡未鸣时, 就赶去白云寺给母亲求的康健符上。
上一次因为她遇见草寇的事情, 未能求得这康健符。
而自腊月二十八开始, 白云寺便会闭寺休息,直至第二年的正月初三才会重新开寺。
也就是说今日是这一年里能求得康健符的最后一天, 可偏偏这一天里,她被圣上和裴容邀请参加马球会。
所以她只能早起些, 先赶去白云寺为母亲祈福。
幸而今日大多数人都在准备过年的事物,闲下来的权贵也大都被圣上举行的马球会所吸引。
白云寺里冷清了些, 所以她才没在那处耽搁太多时间。
可是因为寺庙距离秦府实在不算近, 她又只是一个身无任何武功只能坐车坐轿的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