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不屑与这种人为伍。
秦伯民刚想说些什么挽救一下,便直接被杨红生打断了,“确实有苏清圣手在,秦大人便不必过于担忧了,不如先让苏大夫看一看令夫人,无论好坏先有个定论,莫要误了令夫人的病情!”
只一句话便堵住了秦伯民想要解释的嘴,毕竟此刻他若是再开口可就成了耽误自己发妻性命的薄情无意之人了。
看着众人的眼神,秦伯民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做了一个伸手的姿势,“请!”
“我出诊一次,可是要收诊金五百两,大人可要清楚些!”
苏清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
她在此处赚取着秦伯民的银钱,而秦嘉妍便趁乱拿去了王静合手里铺子的地契。
秦嘉妍本是想着大年初二便由王静合带着去熟悉铺子的,可谁料王静合不争气被关了禁闭。
如今已是大年初四,眼看着距离上辈子车迟使臣上奏圣上要与秦妩签订购买协议的日子越来越近,秦嘉妍如何能安心地坐视不理。
王静合无能懦弱。
秦伯民阴狠无情。
裴容阴晴不定……
她只有把“崇宁第一女皇商”、“一品昭成夫人”狠狠捏在自己手里,才能完全改变自己的命运。
秦嘉妍拿着地契进了当铺,一家中等大小、客源稳定的铺子,因为被老板看出她着急用钱,只给出一千两官交子的价格。
她记得秦妩最开始得到使臣青睐的是一匹鸭青色的布料,鸭青色颜色昏暗,又不是正色,在帝都内没什么销路,因而也很少有铺子有鸭青色的存货。
秦嘉妍想了想,一千两官交子足以她买断帝都内所有鸭青色的布匹。
“好。”她点头表示成交,拿着银票走出当铺的时候还不忘嘱咐道,“这地契你要好生保管,最迟月余,我是要来取的。”
最迟月余,她就会代替秦妩成为被史官刻在史册上的——崇宁奇女子,第一女皇商。
“好好好。”
店小二恭敬地将带着斗笠的女孩送出门,回头的时候却撇了撇嘴,按照当铺的规矩:三个月无人来赎,便是无主的东西,由当铺自行处理。
这些年他见过来当铺点卖东西的人多了,给个期限说一定会来熟的人也多了,但是这当铺里无主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了。
秦嘉妍争分夺秒地将这银钱分发给铺子里的伙计,嘱咐他们今日之内务必将帝都内所有的鸭青色布匹全部买进。
“鸭青色?”
店里经验丰富的掌柜都以为自己听岔了?
不买大红大紫,买鸭青色?
这可是一年到头都卖不出两匹的颜色?
他盯着秦嘉妍看了看,“是夫人的意思吗?”
王静合没舍得把这个铺子给秦嘉妍,只对着掌柜的说是让秦嘉妍练练手。
“不然呢?”秦嘉妍的心中压着火气,“如若不是母亲的意思,我哪里来的银钱?”
她觉得这掌柜的仗着自己有些资历,对待她这个新主子便刁蛮了些,于是开口加了些要求,有意为难做事的众人,“这帝都里每一家铺子都要去问,每一家收来的布匹数量、种类都要一一记录在册,分门别类的摆放好。”
“我今天晚上就要看到成果,大家伙努力,我可不想新年一开工就扣你们的月钱!”
“怎的今日吃了这样素淡?你留给自己的月钱不够用了?”
今日秦府在大摆宴席,秦思渊却在素面摊子上看到了自己的同窗季封。
季封此人温和正直,上一世同朝为官时,他便极其欣赏此人的性子。
如今又遇上了还未逢雨化龙的他,也是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毕竟以后是要同朝为官的。季封家贫,洛阳纸贵,因而年前他便送了些文房四宝给自己这位同窗。
却不想被人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少年人当着他的面打开了荷包,里面是十两民银和五十两官交子,“小弟心知秦兄心善,然小弟已有银钱,并且按需分配成了月钱,花费到春闱不成问题,望秦兄不必为我忧心。”
上辈子他虽欣赏季封,然而与季封相识之时,对方已然是获过万民伞又在军营一呼百应的三品白袍参将大人。
他有意发出的宴请,这位白袍参将不参加不说,就连上朝时遇到也是傲气得很。
如今这般傲气的人喊着他秦兄,怎能让他不心中暗爽?
“秦兄。”
秦思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用人格魅力征服了季封,反正这一辈子的季封比上一辈子的季封还要顺眼。
他抬眼见到秦思渊,整个人都站了起来,面容恭敬,一看便是真心把他当做大哥的。
“秦兄怎会出现在此处?”
秦思渊被他一句句“秦兄”哄得嘴角微弯,心中的爽意险些有些按压不住。
整个人直接坐到了旁边的长条凳上,晃了晃手里的《江南水经注》,去年江南发了大水。
圣上为此忧心许久,杨红生便押题今年的试卷可能与此相关联。
秦思渊是存了心要拿状元的,按照我朝传统,状元郎是可以让上上帮助完成一个心愿的。
他要让他妹妹回来,他要让圣上亲口帮他妹妹脱了商籍。
自然把杨红生的话当做金科玉律,立马买了这本《江南水经注》,他刚坐下便也发现了季封端端正正放在桌角的同样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