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佳皱起小苦瓜脸,“崽崽……”
她老妈除了工作上绝对专业认真,在生活中简直就是个马大哈。
江芜挣脱赖佳妈妈的怀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习惯了。”
习惯了自己就是这么可爱啦^_^
赖佳三两句话跟妈妈解释了江芜出现的原因,“……崽崽可能是觉得隔着手机不方便她调查,所以就亲自过来了!”
说到最后没忍住骄傲地抬起下巴。
她也算是和崽崽“面基”第一人了吧?
【可恶,收起你那炫耀的嘴脸!不要逼我嫉妒你呜呜呜】
【我决定从明天开始疯狂搜集身边的灵异事件,我也想要崽崽来找我玩!】
“瞬间移动?”赖佳妈妈怀疑地瞪大眼睛,X光一般在江芜身上扫来扫去,“真有这种不科学的东西?”
“赖女士,快收起你危险的想法!”赖佳张开双手拦住她,“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科学不能解释的事情啊,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不行吗?”
说出来她都不信,自己居然被一个程序鬼做的游戏骗了那么久……
“好吧……”赖佳妈妈放弃了带江芜去拍个片子的想法,惋惜地舔舔嘴唇,“那你们打算怎么调查?”
赖佳也不知道,于是她转过头问江芜,“崽崽,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江芜想了想,“其他的病人现在在哪里?”
赖佳妈妈:“自从张桂枝出事后,院长和我们主任商量过,把他们暂时转到精神科病房了,就在十一楼。”
“我要去看看。”
离开前,江芜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片空地。
女孩的怨灵已经消失了,江芜在这里搜寻不到她的痕迹。
但她留在张桂枝儿子身上的“诅咒”依然存在。
——那些病人说的不是疯话,他们确实被诅咒了。
*
整个十一楼都属于精神科,这里的病房也很特殊,单人单间,门窗都做了特殊处理,防止病人自残或轻生。
“除了张桂枝,还有七个病人都患有人面肿瘤。”赖佳妈妈暂且这样称呼这种怪病,“他们的病程发展速度不一,但在最新的CT影像中,都能看出人脸的轮廓了,只是清晰程度有所不同。”
赖佳妈妈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江芜解释,“就像用橡皮泥捏小人,先捏出大概轮廓,然后慢慢雕琢五官,画出眼睛鼻子。”
说话间,她们已经来到第一个病房前。
赖佳妈妈推门进去,第一眼没看到人,喊了两声,“曹欣?”
又往里走了几步,突然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躲在这儿啊?”
一个穿着蓝白条病号服的长发女人,躲在病房最里面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整个身体用力蜷成一团,浑身不停地发颤。
她嘴里嘟嘟囔囔,似乎在说着什么含糊不清的话。
江芜走上前,隐约听到“放过我”“不是故意的”之类的话。
她忽然开口,“你做了什么?”
曹欣猛地抬起头,蜡黄的脸色,深凹的眼眶,神经质一般的病态模样,吓得赖佳差点惊呼出声。
江芜面色不改,依旧站在她面前,又问了一遍:“你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曹欣突然尖叫着跳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在病房里乱跑,“她来了,她来了,我们一个都别想跑!”
她突然又站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空气不停地磕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曹欣又哭又笑,绝望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不像肿瘤病人,更像是个……疯子。
听到动静的值班医生和护士冲过来,正要把曹欣架上床,她忽然身子一软,不停地抽搐起来,“疼,好疼啊!”
赖佳妈妈也上前帮忙,她一把拉开曹欣的袖子,只见她手臂上凭空出现了一道道伤口,像是空气中有一把看不见的小刀,充满恶意地,一下一下划上去。
她的皮肤开始变红发烫,伤口渗出的血液仿佛在沸腾,发出“噗噗”的气泡破裂声,在密布的伤口间隙里留下一块块烫伤般的褐色烙印。
医生给曹欣注射了镇定剂,动作很熟练,似乎不是第一次了。
等曹欣彻底安静下来,他叹了口气,对赖佳妈妈无奈地说:“化疗对这些病人基本没什么效果,真的不考虑手术切除吗?曹欣的肿瘤在小腿,我觉得手术还是有一定的把握……”
“我会再跟主任商量一下的。”
赖佳妈妈表示会考虑,又对江芜说,“曹欣打了镇定剂,没几个小时醒不过来,我们再去看看其他病人?”
赖佳举着手机,当起了江芜的跟拍,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小声嘀咕:“太吓人了,她精神真的没出问题吗?”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个病绝对有问题啊】
【想起一句老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赖佳妈妈听到女儿的感慨,见怪不怪地摇头,“你要是像我一样,每天接触那么多肿瘤患者,就会习以为常了。”
没有人不畏惧死亡,尤其是那些得了绝症的病人,有时候他们为了活命,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赖佳果断摇头,撒娇地挽上妈妈的胳膊,“我可没有您这样的大心脏,我胆子很小的。”
这也是她最佩服妈妈的一点,她可是每天都在跟死神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