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江芜召来一场雷雨,将山中积蓄的阴气通通净化一空,也是他最先感受到了阴阳的变化。
阵法已破,黑袍男被反噬,又呕出一大口血来。
他终于忍不住问:“那小妮子到底是什么人?”
“自然是我们灵案组的人。”小队长面露得色,又踢了他一脚,“快走,回去把你的罪行一一交代清楚!”
往山下走了一段路,小队长忽然想起来,再回头望向山顶,早已不见了江芜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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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化了一整座山的怨气后,江芜又开鬼门,将那些被困在阵法中的受害者魂魄引入地府。
谢遥和范宵这对黑白无常齐齐现身,范宵更是夸张地大喊,“这种小事怎么能劳您亲自动手,我来我来!”
江芜哼了一声,斜眼打量他们,“亏你们还是地府勾魂总使呢,连自己手下出了事都不知道,年终奖还想不想要了?”
范宵还没反应过来,谢遥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捏诀召唤本地勾魂使,却迟迟没有回应。
“……真的出事了。”谢遥神情凝重,对江芜躬身,“是属下疏漏了,甘愿领罚。”
“你们俩各扣十年工资。”江芜绷着小脸,气势十足,“下次再让我发现类似情况,五十年起步,记住了吗?”
“是!”黑白无常齐齐领命,并承诺会尽快补上这一区域的勾魂使。
离开前江芜又补了一句,“告诉新的勾魂使,山下民宿的老板是父王故交,有空记得关照一二。”
说完,她抬手在空气中一挥,身影没入缝隙不见。
范宵和谢遥对视一眼,震惊地望向下方影影绰绰的小竹楼,“这里居然还有伏青大人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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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芜突然出现在直播间内,吓了小齐和柳蛮蛮一跳。
她不解地看着二人,“我不是留字条了吗?”
柳蛮蛮笑着捏她脸蛋,“总要等你平安回来,我们才能放心嘛,小齐你说对不对?”
小齐连连点头,“就是,徐导再三交待过,一定要让你高高兴兴上班来,平平安安回家去。”
毕竟上次江芜突然“失踪”,徐导可是挨了江知暮好一通骂呢。
“好叭。”江芜乖巧应下。
柳蛮蛮忍不住问,“阿芜你又去哪儿玩了,怎么也不叫上我啊?”
江芜嘻嘻一笑,“我发现了一家很棒的民宿,下次请你去玩。”
“一言为定!”
江芜坐节目组的车回到了江家老宅,刚一进大门就看到江知暮急匆匆地跑来,“阿芜你怎么回来了?”
江芜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录完节目就回来了啊。”
江知暮神情焦急,一把抱住江芜就往外走,语速飞快,“来不及解释了,我先带你出去避一避……”
“知暮,你要带小江芜去哪儿啊?”
一群人忽然从大门另一个方向走过来,不由分说将江知暮拦住。
江知暮咬着牙,“二哥,阿芜还是个孩子,你别为难她。”
“孩子?”中年男人玩味地重复这个词,“不得了啊,还是个孩子就能在《降灵》大放异彩,真不愧是我们江家新一代的天才小神童,你们说是不是啊?哈哈哈!”
“舅舅,这个丑八怪是谁啊?”江芜脆生生的童音打断了男人的笑声,让他瞬间哑火,“他笑得好难听啊。”
气氛如此紧张,江知暮差点被她逗笑,连忙抿了下嘴唇,低声道:“这是我二哥,你该叫二舅的。”
“哦,那你就是江老二咯。”江芜冲他眨眨眼,一脸天真的道:“就是那个纵容陈老四欺负我,克扣我和我妈妈的伙食,还帮他供奉五通神的江老二?”
江老二瞳孔紧缩,“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五通神,我听都没听过!”
江芜嫌弃地做了个鬼脸,“身为江家人,连五通神都没听过,你的脑袋是摆设吗?”
“你!”江老二勃然大怒,“江芜,我可是你的长辈,你敢忤逆我?”
“长辈?江家不是以实力为尊吗,你要能打得过我,再来跟我谈尊敬吧。”
江芜平静地看着他,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黄符。
江老二胸口剧烈起伏,转而看向江知暮,“我可是奉命来请江芜去议事厅问话的,你是她亲舅舅,就这么看着她以下犯上?”
“阿芜,不得无礼。”江知暮假装严肃劝了一句,又在江芜耳边低语,“他是你大爷爷的独苗,伤了他,我们都不好交代。”
“好吧。”江芜不情愿地收回符纸,只是态度依旧冷淡,“是谁叫我去议事厅说话的?”
江老二抬着头昂声道:“自然是你大爷爷,江家族长!”
江芜让江知暮抱着她去了议事厅,发现厅内和院内都来了不少江家人,她以前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走近一看,跪在正中青砖上的,脊背挺直的少年,居然是江荻?
她蹬蹬地跑过去,皱着眉头问:“你犯了什么大错,他们要这样羞辱你?”
江荻咬着牙,“他们说我……”
“身为江家嫡系,却不守江家的规矩,擅自和官方合作,还说你没有错?”
江老二来到议事厅,就像是找到了靠山,如鱼得水。
他轻蔑地瞪了江荻和江芜一眼,意有所指,“唉,这没爹的孩子就是不好管啊……”
“嘴贱,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