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还挺会大隐隐于市的。”江芜吐槽了一句,顺手拿起一根金条,塞进江知岚兜里,“都是黑心钱,拿去捐了吧。”
江知岚也没客气,“好,一会儿我就让人都来搬走。”
江芜在各个房间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更多证明身份的信息,她对江知岚说:“这里还存了这么多金条,他肯定还会回来,找人在这里蹲几天,说不定能抓个现行。”
江知岚一口应下,“我来安排。”
她眼神微动,大概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抬手揉了揉江芜的小脑瓜,语气温柔,“阿芜,等你长大了,我会把江家干干净净地交给你。”
江芜笑了下没接话,她回到客厅里,将那些小瓶子挨个打开。
客厅的气温迅速下降,无数道看不见的阴气在房间里流窜。
江知岚打了个喷嚏,身上感觉一阵阵发冷。
江芜握住她的手,望向半空,这些都是被强行打散的魂魄,估计是“江知霖”准备拿来炼药的。她口中默念超度法咒,将它们打包送入鬼门。
残魂无法转世投胎,先都送去“安魂河”休养,能恢复几分就要看运气了。
*
中午,江知岚带江芜去了附近的W快餐厅吃饭。
江芜抱着比她脸还大的牛肉汉堡,一边吃一边抱怨,“上次江荻请我吃炸鸡,我还没吃完就被人贩子抱走了。”
江知岚把蘸了番茄酱的薯条送到她嘴边,笑着说:“那你今天慢慢吃,我保证不会有人打扰你——”
话还没说完,韩默就打来了电话,希望江芜能尽快来一趟。
“好叭……”
江芜恋恋不舍地放下汉堡,嘬着手指头沾的芝士酱,眼巴巴地问:“可以打包吗?”
灵案组楼下,小李奉命出来迎接江芜,离老远就看到大门口走进来一对年轻母女,妈妈身材高挑,气质出众,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号纸袋,外面印着金色W的图案。
身边的小女孩穿着黑色泡泡袖小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边走边喝着宝宝奶茶。
小李一个箭步迎上去,那叫一个热情,话都说不利落了,“您好您好,您就是江芜的妈妈吧?我是灵案组的,您叫我小李就行了。”
说着就要接过江知岚手里的纸袋,“您太客气了,来就来了,还给我们带吃的……”
江芜啪地打掉他的手,不满道:“那是我的牛肉汉堡!”
小李:……尴尬,非常尴尬。
他肯定是忙了一上午,饿昏头了。
江知岚笑着替他解围:“你们中午还没吃吗?那我一会儿订点吃的送来。”
她把纸袋交到小李手上,“办公室有微波炉吗,麻烦你帮阿芜热一下,小孩子不能饿肚子,会长不高的。”又跟江芜说:“妈妈先走了,你要听话哦。”
“好的,妈妈再见。”江芜乖巧挥手。
江知岚刚拿回江海令不久,不好在明面上跟灵案组走得太近,因此她只送到大门口就离开了。
小李眼巴巴地看着她帅气地拉开车门,架着那头猎豹呼啸而去,羡慕极了。
“别看了,我妈妈不喜欢你这个类型的。”
江芜无情戳破他的幻想,踢踢踏踏地上了楼,来到灵案组办公室。
韩默接到消息,从审讯室出来,“阿芜,你来得正好,闫旭刚刚已经招供了。”
江芜坐在他的位置上,随手翻着桌上的文件,漫不经心道:“这不是应该的吗,我都把证据送到你们眼前了——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
韩默神色一正,“你还记得上次在四峰山抓到的那个鹤家人吗?他还招供了几件新案子。”
江芜来了兴趣,接过韩默整理好的卷宗,快速翻阅起来。
“原来这帮人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团体……”江芜嘀咕着,“我之前直播遇到的‘偷命钱’,也是他们搞的鬼?”
《降灵》第一期直播的时候,江芜和一个名叫王铁牛的小网红连线,在他新租的工作室里发现了一包钱,后来查出是他老板搞的鬼,公司里很多员工都被他偷了命。
韩默点头,“我们回看过你的直播,等派人去那家网红公司调查时,发现老板王兴发已经去世多日了。”
据他的家人回忆,王兴发被发现死在办公室里,死状诡异,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活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他老婆当时吓坏了,又觉得晦气,也没敢报警,直接托人拉去殡仪馆火化了。
江芜肯定道:“我只是断了他和员工之间的买命契约,并不会要他的命。他这个死法,应该是被教他邪术的人反噬了。”
韩默又道:“他老婆说,在王兴发出事前,家里曾来过一个穿黑袍的男人,阴气森森的,王兴发还恭恭敬敬叫他大师。”
“黑袍人?”江芜觉得这个形容有点耳熟。
“还有路晓嘉,不对,现在应该是郑晓嘉了。”韩默把卷宗往后翻了两页,“她也供认了,毒药是一个穿黑袍的男人给她的。”
直到在四峰山布“十八冥丁”阵的鹤家人被捕,这一连串的黑袍人作恶事件才被并案处理。
“那我再提供给你一个新线索。”江芜放下卷宗对韩默道:“不光是鹤家,江家应该也有问题。”
她把刚才和江知岚一起追查“江知霖”的事简单说了一下,“我妈妈已经安排人去那个小区蹲点了,应该过几天就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