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些都没有。”小风摇着头,“我大表哥工作很稳定,没有财务问题,和表嫂感情也很好,所以我们全家人都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小风的大表哥跳楼前,正赶上他二伯和三伯陆续去世,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家里送走了三个人,所有人都陷入巨大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但厄运并没有停止,接下来的两年里,他四伯、父亲、三伯家的堂哥,都相继去世了。
“我堂哥工作特别忙,加班起来不要命,有一次在公司晕倒了,被送到医院后确诊了胃癌,已经是中晚期了,大概撑了两个多月就去世了。”
小风哽咽着:“就在上周,我小姑家的表哥,他只比我大三个月,被他未婚妻的前男友找上门,两个人一起都被害了……”
所以小风才会说,现在他们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男的了。
这个“诅咒”仿佛只针对他们家的男人,而他的三个姑姑,还有几个表姐堂姐,全都活得好好的。
江芜听得很认真,突然问:“你有这些去世之人的照片吗?把照片还有他们的姓名、八字都发给我。”
“有的有的。”小风连忙点头,“这两年我家里也找了不少大师帮忙化解,这些资料都是一直备着的……”
收到照片后,江芜让小齐帮忙打印出来,在桌上排成一排。
七张照片,七个死者,七双写满不甘的眼睛。
小齐只是扫了一眼就浑身发毛,不敢再看,赶紧退了出去。
江芜一边试着招魂,一边问小风:“你们找的大师并没有用是吗?他们告诉你是诅咒的?”
小风点头,“对,好几个大师都说,我们家被一个恶鬼缠上了,它要我们家断子绝孙……我们迁过祖坟,烧过替身,试过各种方法,但还是没有效果,现在只剩下我自己了。”
这几年全家人都生活在恐惧中,尤其是男性,隔几个月就要做一次体检,每天出门都恨不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格外小心。
小风表哥甚至都和女朋友提了分手,他怕自己哪天也会突然死掉,不想连累她。
但女朋友坚决不同意,还说诅咒都是无稽之谈,她会一直陪着表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结果就在二人筹备婚礼前夕,被女朋友的前男友找上门,残忍杀害了。
这成了彻底压垮家族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小风作为仅存的“独苗苗”,直接被他妈妈打包送回了乡下奶奶家避难。
“我妈找的那个大师算出,我的死劫就在这个月,只要待在祖屋里,就能逃过这个诅咒了。”
小风这一周过得有如惊弓之鸟,毫不夸张地说,他现在喝口水都怕自己会被呛死。
直到他无意中刷到了《降灵》的节目片段,立马给节目组发了求助邮件,又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在江芜的直播间留言,没想到真的被选中了。
小风抹了一把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江芜:“大师救救我吧,我才24岁,我不想死啊……”
【太惨了太惨了,我刚才还在心里吐槽这个小哥怎么邋里邋遢的……换做是我我也没心思洗脸洗头啊qwq】
【那个大师算的准吗?如果躲回老家就能避开诅咒,那前面也不会死了那么多人吧……】
【emmm我有个不礼貌的猜测,会不会是小哥祖上做过什么坏事,所以才会被报复啊?】
小风看到这条弹幕,飞快反驳:“我爷爷奶奶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种了一辈子地,他们能做什么坏事啊?”
“那可不一定哦。”
江芜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她刚才试着招回这七个死者的魂魄,结果居然一个也招不到。
照片上的面相不光笼罩着死气,还有一层纠缠的怨气。
“虽然说你这些亲戚们的死因五花八门,但之前找来的大师没说错,他们都是死于同一个诅咒。”
江芜看着小风,惋惜地摇着头说:“我之所以会在那么多弹幕中选出你的评论,也是因为你本人被这种怨气所包裹,死期将近了。”
小风的脸色越发惨白,“那我该怎么办啊?”
他看了《降灵》所有选手的片段,和网友们得出同样的结论——别看江芜年纪最小,但她的实力绝对是最强的。
“大师,你连那么多厉鬼都能收服,应该也能破解我身上的诅咒吧?”
江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问他:“你刚才说,你大表哥有个两岁的女儿,那你们家的第四代,还有男孩儿出生吗?”
小风想了想,“我有个堂姐好像怀孕了,她现在每天担惊受怕,生怕自己会生个儿子……”
只有女孩才能逃过诅咒,这已经成为了全家人心照不宣的庆幸。
“你爷爷是哪年去世的?他有兄弟姐妹吗?”
“我爷爷去世的很早,大概得有十多年了。”小风回忆,“兄弟姐妹……我不太清楚,他和我奶奶都不是本地人,是逃荒过来的,亲戚大都在南省,这些年也没怎么来往过了。”
也就是说,小风的爷爷才是这个家族去世的第一个男性成员。
这个诅咒会是因他而起吗?
江芜轻敲着桌面,圆嘟嘟的小脸微微皱起,似乎遇到了棘手的难题。
小风大气都不敢出,眼巴巴地等着她。
直到有人敲门。
“风伢,奶给你烙了油饼,新出锅的,可香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