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咩!我还想看选手们的日常啊啊啊】
【导演学坏了,仗着这回素材丰富,还想骗我们去看剪辑版!】
【可恶,被你狠狠拿捏住了】
徐铭假装没看到弹幕上一排排的控诉,果断一挥手,关闭了《降灵》直播间。
直播结束了,但摄像们还不能闲着。徐铭蠢蠢欲动地问江芜,“你说我们上山去拍那个‘厝棺’怎么样?现在山上应该安全了吧?”
“山里的饿鬼都被我灭掉啦。”江芜摆摆手。
徐铭大喜过望,正要带头进山,就听她又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过里面有野猪哦,你确定还要进去?”
徐铭:……算了,小命要紧。
对一个玄学节目导演来说,野猪比鬼更可怕!
他干脆让摄像大哥们分头行动,拍拍村里的风景,采访一些村民,到时候也能放进剪辑版里。
徐铭又问江芜:“你今天应该也累了,要不回村长家休息一下?”
“我不累。”江芜摇头,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我还有点事儿要办。”
徐铭见她似乎是往村小学的方向去了,也没多想,笑着跟同事感慨,“阿芜和那个林老师倒是挺投缘的。”
“是啊,还让林老师抱着她上山呢……”
*
何村长家。
厨房的灶上烧着一大锅热水,一会儿正好给彩妮好好洗个澡。
彩妮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让村长奶奶给她通头发,不小心扯到了头皮也一声不吭,懂事得让人心疼。
“可怜的妮子,你妈多久给没你篦过头发了?都打结了。”
村长媳妇梳了半天没梳开,最后只能拿剪刀把枯黄打结的头发都剪掉,摇着头叹气,“你爸也没了,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哦……”
听到她的感慨,彩妮突然问:“村长奶奶,没了是什么意思?爸爸以后再也不会来咬彩妮了吗?”
听到小女孩天真的话语,村长媳妇心里咯噔了一下。
崔小娥和钱盛是二婚,彩妮是她和前夫的女儿,钱盛只是继父。
她抿了下唇,试探着问:“彩妮儿,你爸是怎么咬你的啊?”
彩妮身子瑟缩了一下,露出害怕的神色,“有时候他晚上会咬我脸和嘴巴,还摸我的肚子……不许我告诉妈妈……”
村长媳妇的心猛地一沉。
厨房的水烧开了,她兑了一大盆的温水,哄着彩妮脱了衣服进去,看到她瘦巴巴的肋骨,还有大腿上隐约的陈旧伤痕,心中说不出的愤怒,眼泪几乎要涌出来。
作孽,真是作孽!
她不敢在孩子面前表露出来,飞快给她洗了个澡,又找出几件她小孙女的旧衣服,让彩妮换上。
彩妮摸着身上半新不旧的黄色毛衣和小裙子,眼底满是惊喜的神色,“这些都是给彩妮的吗?”
“对,是你宝丫姐姐小时候的衣服,她穿不上了。”村长媳妇摸摸她的小脸蛋,“你抬抬手,看看大小合适吗?”
“合适!”彩妮飞快地说,冲她咧开嘴笑了,“这是我穿过最合适的衣服啦。”
直到村长媳妇哄着她入睡前,彩妮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
她喃喃地呓语,“原来爸爸没了的日子这么好啊……”
她今天吃到了好多好吃的,还有新衣服穿!
村长媳妇轻轻关上房门,一转身就气冲冲地去堂屋找村长。
“钱盛那个畜生,死了也活该!”她破天荒地发了火,“崔小娥就不配当妈!”
何村长被老妻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彩妮儿挨打了?”
崔小娥平时有多重男轻女,多宝贝她那个小儿子,动不动就使唤彩妮干活,明明也是自己的亲闺女,过得却跟旧社会的小丫鬟似的。
看彩妮那瘦巴巴吃不饱的样子,何村长也能猜到她在家会挨打。但人家父母口口声声说是教育孩子,他就算是村长,也不好过多插手啊。
经过今天的事后,何村长也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平时对村民的家庭生活不够关心,才会酿成陈老太太的惨剧?
“岂止是挨打?”村长媳妇火冒三丈,又生气又难以启齿,扯着村长的耳朵低语,“钱盛那个畜生,他竟然对彩妮……她才六岁啊!”
何村长:!
他没忍住也骂了句村里的土话,“真是死了也活该!”
转念一想,又小声问媳妇:“你说崔小娥知道这事儿吗?”
“不管她知不知道,我看彩妮儿是不能让她养了。”村长媳妇恨恨的道,“她肯定是要再改嫁的,彩妮儿落到她手里还能有个好?”
“那你想咋办?”何村长犯愁地叹气,“咱家孩子过得也不咋富裕,再说咱们也不符合收养条件啊。”
几顿饭,几件旧衣服,搭把手帮个忙不算什么,可真要养一个孩子,要付出的心力可就太多了。
就在此时,徐铭一行人回来了。
村长媳妇眼睛一亮,突然加倍热情地迎上去,“徐导演,你们今天辛苦了,渴不渴,饿不饿,晚上想吃啥?”
徐铭被她的阵仗吓了一跳,连忙推辞,“谢谢大娘,我们不渴,也不饿,您不用这么客气……”
“其实我有个事儿想麻烦你们。”
村长媳妇也不是那种弯弯绕的性子,她索性直说,“崔小娥家出的事你们也看见了,她现在恨不得弄死彩妮儿,我就是心疼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