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乐喝好几口,放回凹槽里,又启动车子,“我其实挺不喜欢相亲的,就感觉两个人不了解彼此匆匆结了婚,草率。”
“这么一说,和小说里的先婚后爱有点像。”
温书梨默了下:“也是,但后来男女主还是爱上了啊。”
禾乐笑,想到自己妈妈前几天和她说的一件事,“不一定梨梨,你知道京圈最有名的总裁大佬是谁吗?”
温书梨摇头。
上了研究生,大部分时间都贡献给了论文,没有多余时间关注其他的。
遇到交叉路口,禾乐打了一圈半方向盘,继而回正,告诉她答案:“谢弦深。”
又沿着这个名字拓展,道:“这位爷的背景特别强大。他和现在的妻子是联姻,没有感情,好像听别人说,双方谁也看不惯谁,很难先婚后爱。”
联姻的话,大多为家族利益。
思及此,温书梨倏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禾乐偏头看了她一眼,正好把她的内心想法说出来:“我也心疼联姻的女方,可既然联姻了,彼此最初肯定是同意态度的。”
“也不用担心这姑娘吃亏,却盏反骨着呢,人又美又飒,管不住的主。”
“她的名字好好听。”
温书梨听到“却盏”两个字,有感而发,“《对酒赋友人》中有句诗——‘白雪篇篇丽,清酤盏盏深’,后一句……”
“后一句有他们两个的名字诶!”禾乐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宝藏,神色一喜:“就冲这句诗,我把我说他们‘很难先婚后爱’这句话收回来。”
这句诗是温书梨突然想到的,大脑下意识地产生。
她微地莞尔:“乐乐,你的想法转变太快了。”
禾乐没否认,她觉得自己有时候的观点就像个跟着水走的漂流瓶,相反,这次语气却加多了笃定,“相信我,他们肯定能走到最后。”
谈论一路,抵达商场,她们简单逛了几圈。
禾乐说相亲在明天,今天务必要把衣服买好。对此,温书梨有点疑惑:“你衣柜里的衣服呢?没了?”
大小姐不以为然地挥挥手,“对于女人来说,穿过的衣服都不叫新衣服了。”
即使不在乎这次相亲,但场面一定得支撑住。
七拐八拐来到一家私人定制服装店,禾乐对导购说出衣服的要求,后者正带着她看最新上季的新款。百无聊赖之时,温书梨来回踱步,目光无意一落,在店面前方玻璃门侧最显眼的位置,她看到了一件与众不同、散发着独特吸引力的曼妙旗袍。
旗袍颜色为素,于浅青和靛蓝之间,好似雨后天晴的霁色。衣服绸缎丝滑,肩侧和尾摆嵌了偏淡雅系的水墨画,领口、袖口镀一层干净白边,裁剪精细。特殊点是,腰身掐得紧致,且一侧呈镂空,那镂空的部分正好把曲身的婀娜显得淋漓尽致。
情不自禁走过去,温书梨的指尖微蜷,想触碰,却又生生止住。
真漂亮,可惜应该不适合她。
她在心里想。
“梨梨,你喜欢啊?”
禾乐突然说了句话,感受到耳侧的声音,温书梨差点吓一跳,“乐乐,你走路没有声音吗?”
“别扯开话题呀。”禾乐笑了笑,拿起手机在310宿舍群里播报实时状况,又说:“我要告诉荞荞和然然,梨梨看中了一款旗袍。”
温书梨处在迷茫中,“为什么要告诉她们?”
“当然,我没有说告诉她们不好的意思。”
禾乐:“傻,怂恿你把这件衣服买了啊,我一个人说服还差了点力度,把小姐妹们拉过来一起。”
因为了解温书梨大概不会买,所以多叫几个人说一通。
刚发没几条,那边的消息属实疯狂——
奚荞:【梨梨,买!必须要买!我看了照片,这做工设计是顶级吧!】
段宛然:【我也觉得不错。】
奚荞:【咳……不买吃亏啊。】
奚荞:【仔细想想,梨梨。】
【……】
接下来,鬼主意的三人又是一顿明里暗示。
本来只是单纯欣赏旗袍的温书梨视线落在“吃亏”那句,不知怎的,她潜意识里的声音在说:拜托,吃亏的是我好嘛!
短暂的五分钟过后,温书梨“妥协”了,先行清醒的意识好似被覆了一席水,模糊不清的。
后来,她又有点小期待,自己穿上这件衣服的话,沈厌……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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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温书梨把衣服穿在身上的那一刻,她有了答案。
少女身材摇曳,旗袍傍身,虽素雅,却掩不住她与生俱来的柔美曲线。她的皮肤甚于牛奶般白皙,嫩得能掐出水来,为了衬景,微卷的栗棕长发被挽成中髻,几缕碎发垂落,平添一份绝代的旖旎。
她黛眉如画,慢步靠近沈厌。
那双纤指碰到他的心口,不像平常一触即离,而是向上游移,指腹在他的后颈轻轻按了按,抬眸,正入他眼,“好看吗?”
这三个字,快把沈厌折磨疯了。
她平时从没穿过旗袍,今天风格转换,沈厌喉结滚了又滚,心底深处那股燥热的火借着势头冲上来,燃烧仅存的理智。理智濒临负值,他突然很想伸手把领带扯断,然后将她压在自己身下。
好不好看?肯定好看。
但沈厌从另一个切入点回答问题:“温书梨,我应该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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