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薛步屿么?”
“……嗯。”
“撒谎。”云莺见他‘嗯’了一声反而笑了:“肯定不是阿屿那孩子。”
自家老妈太鸡贼,弄的裴阚寻一块鸡骨头差点卡在喉咙里。
他捂住唇咳嗽了一阵,清澈的眼睛里都浮了一层水汽。
“害,别激动啊。”云莺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笑吟吟的:“不是阿屿就不是呗,你有新朋友了不想让妈妈知道?”
“……”
和裴阚寻对话显然是很费力的一件事,但对于云莺而言已经完全习惯了,她十分适应自说自话的节奏,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看你这么害羞,肯定是女孩子吧?”
……
裴阚寻放下碗筷,忍无可忍的起身:“妈,我吃饱了。”
五一小长假结束,学生们回到学校,心思还有一丝未收敛野就被强制性关进‘笼子’里,自然都是恹恹不乐的郁闷。
天天过着这样生活的学生都不适应,更甭说太多年没这么规矩却骤然回到初中生活的简雾了。
女孩儿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从早自习开始就是哈欠连天。
仗着老师不太管优等生,简雾上课的时候就举着书佯装成看的模样,然后下巴抵在手臂上半阖着眼,昏昏欲睡。
裴阚寻一直以来虽然算不上专心上课,但也是专注自己的,但今天却忍不住偷偷看了她好几眼。
他总感觉简雾今天这副样子并不是贪睡,反而是……有点像是难受?一张小小的脸苍白得很。
可他们之间一向都是简雾主动和她找话题的,她今天不说话,裴阚寻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
而且,这个询问也容易显得突兀。
所以他左思右想了一番,还是纠结的继续沉默。
直到第二节下课在操场上做课间操。
裴阚寻站在简雾身后一排的位置上,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摇摇晃晃,每做一个动作时都好像重心不稳,他心脏也伴随着她的动作忽忽悠悠的。
实际上简雾确实有些难受。
她早上起来就感觉不舒服,昏昏欲睡身体也不得劲儿,早自习和第一节课都破天荒的趴在桌子上睡觉了还差点被老师教训,结果醒来之后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直到在操场上做操,简雾才回忆起来自己今天是第一次来例假的日子。
她的确是十三岁那年在初一来的例假,只是过的这么久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谁知道重生连这个时间都复刻的原模原样啊!
现在简雾是十三岁的□□,十三岁的初潮感,伴随着抬手抬脚的一举一动都觉得难受的厉害。
她第一次来,确实是很疼的。
顶着大太阳才做了不到五分钟,女孩儿就感觉身体不自觉的发颤,身上都出了一层濡湿的薄汗。
不行,自己得赶紧找老师请假,要不然一会儿裤子都该脏了。
只是老师站在最前面,放课间操音乐的声音又闹哄哄的,她怎么请呢……
简雾正纠结的时候,就看到身后的少年越过她,身板直挺挺地走到班级队伍的前面。
咦?裴阚寻走去前面干嘛?
简雾疼痛中还分出一丝精力来思索这件事儿,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然后她就看见裴阚寻走到班主任旁边耳语了几句,随后,两个人竟然一起看向她这个方向。
女孩儿微微一愣。
大约过了一分钟,老师转过头继续看着学生做操,而裴阚寻则是走到了简雾的旁边。
迎着周围一圈学生懵逼的目光,少年难得说了一句字数比较多的话:“走,去医务室。”
“……”
裴阚寻是怎么看出来她难受的啊!
跟着少年清瘦的背影一起离开做操的队伍,走去学校医务室的时候,简雾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原来裴阚寻是这么细心的一个人么?
唔,还真是宝藏男孩。
两人一路无话的到了医务室,简雾进去看校医,裴阚寻也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走廊外面等。
等了五分钟后,女生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出来,里面鼓鼓囊囊的,看到他还微微愣了一下:“你还在等我啊。”
“……”
“那个,我要去趟洗手间。”简雾白皙的脸上飘过一抹绯云:“你还要等么?”
裴阚寻‘嗯’了一声。
等女孩儿走后,他黑眸看向医务室,瞧见桌子上有一杯正在冒气的热水。
“老师。”裴阚寻破天荒地主动开口,询问笑意:“她怎么了?”
是低血糖么?看起来脸色苍白的有点像。
但要他主动关心询问简雾又有点难,只好问老师了。
“哦,没什么事儿,就是来例假。”校医正在纸上写东西,闻言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声:“回去多喝点热水,不要剧烈运动就好了。”
现在的学生都早熟,而且初中生了,完全没有必要避讳‘例假’和月经这些词汇。
由于老师是低着头的缘故,所以完全没有看到男生愣了一下,随后就红透了的脸。
裴阚寻从小到大就没怎么接触过女生,他哪里知道女生来例假会是什么反应。
就是他之前还以为简雾是没睡好或是没吃早饭低血糖,想想真是有点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