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雾听了秀眉微皱,看起来很为难的模样:“一定要办婚礼么?”
“当然了。”莫小英愣了一下,忍不住斥责了她一句:“你这孩子, 怎么一点没有仪式感?”
……
谁说她没有仪式感了。
每个周末, 她都会和裴阚寻出去吃顿好的庆祝放假好么!这还叫没有仪式感的话什么才叫有?
自己只是…有点嫌麻烦而已。
办婚礼, 那又得凌晨起来化妆换衣服,还得站着一天到处敬酒,多麻烦啊。
甚至,还得在台上发表感想,更有可能和父母抱着一起痛哭…多尴尬啊。
光是想想,简雾就觉得到处都是雷点。
但没办法, 老一辈的人对于‘仪式’这件事莫名的执着。
简雾拗不过莫小英, 只能把这事儿答应下来。
婚礼定在了八月份,过暑假, 有充分的时间可以去操办。
大人们对这件事乐此不疲的操心帮衬着, 反倒让简雾和裴阚寻这两个当事人可以心安理得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没办法,无论是在联系人筹备各个环节还是在人情世故这两个方面,他们两个都不够精明。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举行仪式的八月八号。
为了配合这种仪式感, 早就一起住了三四年的小夫妻还被迫分开了几天。
简雾被莫小英接回了家里住, 等着举办仪式那天让他来娘家接人。
简家和裴家虽然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经商世家, 但也都是有头有脸亲戚朋友众多的家族。
结婚那天,人不可谓是不多。
裴阚寻去接亲的时候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他打眼望去到处都是陌生的脸孔,茫然之下,男生久违的社恐都差点犯了。
“阿寻,你想什么呢?”充当伴郎的薛步屿从身后推了他一把,低声提醒:“快给红包啊!”
“……给谁啊?”
事先根本没彩排过他被一圈伴娘‘围攻’的场景,这架势让从来就不近女色更不善言谈的裴阚寻完全懵了。
“还能给谁啊?”另一位伴郎陈牧格都被气笑了,干脆很有眼力见的抢过早就准备好的一篮子红包,帮着裴阚寻‘发’。
他站在高处往下倒,天女散花一样的飘着红包雨,几个伴娘瞬间就顾不上继续堵着新娘的房门了。
裴阚寻这时候倒是机灵了一把,眼看着有了空当,第一时间就一个箭步把门打开冲进去了。
简雾正坐在床上捧着个苹果发呆,听到门口传来动静猛的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她一身雪白的缎面婚纱露着光裸的香肩,头上的白纱长长垂下来披在身后挡住了些许,整个人娇艳不可方物,有种若隐若现的美感。
简雾忍着皱眉的冲动,走过去把自己身上的白色西装脱下来,拢在她身上。
“……”
一旁负责照相的摄影师都无语了。
“呃。”控场的工作人员低声提醒:“流程不是这样的,新郎,你应该去找新娘的高跟鞋,而不是给新娘穿衣服!”
……
围观的亲戚里道都笑成了一团。
简雾有些尴尬,羞赧着一张巴掌脸把西服还给他:“快穿上!”
裴阚寻只好不情不愿地接过来穿上,他直起身子,漆黑的瞳孔扫了一圈打扮的喜气洋洋的婚房。
这么大的屋子家具也不少,想找一只鞋确实有些困难的。
不过学霸一向不推崇用蛮力来解决难题。
经过刚刚的‘堵门’环节,裴阚寻已经领悟到了红包的重要性,所以他干脆更简单粗暴一些——从薛步屿那里要来一把红色钞票,和伴娘行贿。
试问,谁能拒绝鲜红的毛爷爷呢?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裴阚寻如愿以偿,飞速的‘找’到了藏好的鞋子。
整个婚礼,由于新郎的不爱说话,都进行的很庄严又诙谐。
直到司仪在台上对这两位新人让他们宣誓的时候,裴阚寻才难得开口说了几句长句子——
“不管是贫穷还是富有,不管是健康还是疾病,我都爱你、敬重你。”
“只有死亡才有资格让我们别离。”
裴阚寻目光澄澈,声音清朗而笃定,每一个字都仿佛掷地有声。
本来偌大的礼堂是闹哄哄的,但随着他这几句话,竟然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除了裴阚寻的声音好听以外,更重要的是谁都能听得出来,新郎的宣誓是发自内心的。
因此听起来就更动人。
谁不喜欢看爱情童话一样的场面呢?
此时此刻,台上凝望着女孩儿的新郎就宛若白马王子,他不爱说话,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用心表白。
结婚三年,简雾本以为在这样走过场的仪式上她会无动于衷,但这一刻眼睛还是有些酸涩。
她咬着唇笑了笑,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随后声音有些哑哑的也说了一遍这个誓言。
实在是在老套不过的新人宣誓……
但轮到自己说的时候,真的不一样。
简雾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结婚仪式还是有必要的——不单单是所谓仪式感这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和所有人,甚至见证着婚礼的爱神,宣布着他们要永远在一起。
“宣誓结束,太好了。”司仪也鲜少见到外表这么出色的新人,他站在他们面前就想看偶像剧似的喜笑颜开,等简雾说完,立刻宣布:“新郎可以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