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晓了然:“你打算成立宗门?”
“也算不上。”任平生低笑道,“比起宗门,我更愿意叫它大学。”
见霜天晓迷茫,任平生眨眨眼,解释道:“简单来说,我打算成立一个学府。”
这下,连砚青都惊讶了:“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任平生摊手:“前不久才有的想法,没来得及说。”
砚青木着脸扫了眼素光尘波澜不惊的模样,转过头来控诉道:“那和光怎么半点惊讶都没有,她肯定提前知道了,你们俩这是在孤立我!”
素光尘的安慰就显得更为敷衍了:“我们女人之间的事,男人少管。”
砚青叫屈:“大道之事,与男女何干!你们分明就是在敷衍我!”
任平生轻飘飘道:“有些事情你知道就好啦,说出来我们都很为难的。”
砚青:“……那可真是半点看不出来。”
砚青的抱怨被她们无视了个彻底,任平生看向霜天晓,同样递给她一张符箓。
“学府的选址已经定下,在云州临清,你往后若是得空,不妨来看看。”
霜天晓接过符箓,思忖片刻,应了声好,就地和他们道别,踏上了回密谷的路。
“你既觉得她不错,为何不现在就留下她?”素光尘的声音悄然出现在任平生耳畔。
“急什么。”任平生笑了下。
“山高路远,总有再会的时候。”
……
三年后,云州临清。
天南学府又一轮的招生季开始。
临清城内人潮涌动,人们从大荒各州赶来,为的就是这场两年一次的天南学府招生季。
云州门派林立,每年都有无数新成立的宗门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但如今世道艰难,大多数新出现的门派都很快就沉寂下去,消失得无声无息。
“我听缺月宗的道友说,这几年灵气愈发稀薄,恐是天怒而罚之,只怕距离彻底枯竭那日也已不远,如今各大门派纷纷提高入宗门槛,势必争得大道,对于各地的小宗门打压更为严重了,能坚持下来的新宗门,都是有其独到之处的。”
“可我怎么听说,这天南学府和寻常宗门不同,不收弟子收学子,在学府那能修习仙道八门乃至所有辅门的课,还可自由来去,何时见过这般宗门,就算是凡间书院,也少有这样的。”
“这位道友是其他州来的吧,你若是云州人,定然听闻过天南学府的事迹,这天南学府虽是个读书的地方,可真正在云州扬名,却是打出来的。”
“哦?说来听听。”
“三年前,天南学府刚到云州成立的时候,刚巧碰上云州两大宗门的争斗,缺月宗与琅嬛阁为迷罗秘境斗得不可开交,天南学府刚一成立,就被卷入这场争斗之中,引得两大宗门纷纷攻讦,天南学府尚未站稳脚跟,就成了两大宗门的眼中钉。”
“后来,缺月宗和琅嬛阁抛却过往隔阂,两大宗门共九大拜星月高手联合夜袭天南学府,其中还有个即将突破梦仙游的大长老,那时天南学府尚未招生,学府中不过三人,两大宗门本以为这次不会出任何纰漏,谁料那学府的防护阵法固若金汤,哪怕是九大高手联手合击,也硬生生磨了大半夜才将阵法毁坏。”
“而那学府的山长在九大高手联合攻来时还八风不动,高居明堂之上,最后用一张极其诡异的符箓,以一人之力阻挡了九大高手联合的夜袭,自那之后,天南学府便在云州彻底扬名了。”
“怎样的符能以诡异二字称之?”
“那符……似画卷,又似现实,虚虚实实,叫人甚至其中,难以分辨,稍有不慎,便融入画境之中,难以脱身了。”
“这么说来,这天南学府以阵道符道为主了?”
“不是,天南学府最初成立时,包括山长在内,共三个教习,一个擅阵道,一个擅剑道,而山长明烛,擅符道,这三门都是学府的长项。这几年陆陆续续招收了些其他的教习,仙道八门均有良师,前阵子云州还有个很有名的医修进了学府,只怕这次招生季,想习医道的学子又会多起来了。”
“难怪进来临清如此热闹,可我总觉得,你放才说的天南学府山长的名字,有些耳熟,是那个一符照彻天地的符修明烛?”
“正是。”
正值天南学府招生季,近来临清城内各处都充斥着对天南学府乃至山长明烛的讨论,不绝于耳。
任平生近来很忙,应该说……学府所有的教习都很忙。
她刚和副手交代完这次招生季几轮测试的规矩,一转身就看到霜天晓垮着一张脸站在她身后,眉眼恹恹的,张口就仿佛讨债上门:
“医学院如今只有我一个教习,这次招生就少些,五十人以内足以。对了,入学上完基础医理约莫须得半年时间,半年内需要给学子们配齐相应医道器具……还有灵植药材也少不得,我看咱们学府后山挺大,也空旷,过几日我带几个学子去开垦灵田,得麻烦和光来给灵田加固几个阵法,需要的灵植药材名录我列给你了,去找相应的种子来即可,还有……”
任平生表情越来越微妙。
霜天晓一边说着,一边觑了眼任平生的脸色,扬眉道:“可是你跟我说能在学府单独辟一个医学院,我才来的。”
她犹豫了一瞬,心道刚来这里提这么多要求是不是不太好,要不稍微降低点标准,转眼却看到任平生锤了下手心,雀跃道:“你刚才说‘我们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