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顾夏站在广场上,望着四周的人来人往。
没人在意她,也没人知道,这短短几分钟,她经历了什么。
她在这一刻才领教到,有些人天生就会骗人,偏偏她还甘之如饴。
顾夏在广场上发了很久的呆,久到她都想不明白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她将手里的手幅折起来,塞进垃圾桶。
然后转身,离开了体育馆。
*
这次表演赛的举办方千实集团想请千里当代言人,到时追着十月比赛的热度,吸引一波关注和流量。
林子觐和千实总裁约了顿午饭,然后回到体育馆,又谈了一些合作相关的事宜。
对方喜欢林子觐的做事风格,亦是看好千里未来的商业价值,于是合作就这么敲定下来。
等到谈完正事,林子觐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半了,不知道顾夏出门了没有。
他给顾夏打电话,响了半分钟,她都没接。
于是改发消息过去:【姐姐,你出门了吗?】
大约十分钟过去,顾夏都没有回。
眼看着观众已经陆续入场,林子觐不免有些心急,不知道她是堵在了路上还是遇到了什么别的事情。
他又打电话过去,没接,再打。
淑姐催他入场,指了指手腕,示意时间。
他依旧在打电话,点头表示知晓。
*
顾夏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有黄牛问她要不要票,她摆摆手,潦草地笑笑。
看见林子觐的消息时,巨大的被欺骗感席卷心头,第一感觉竟是本能地厌恶。
她没回,不一会儿,林子觐的电话又打过来。
手机屏幕上林子觐的名字不断闪烁,过了会儿,电话挂了。谁知下一秒,他又打过来。
他坚持不懈地打到第三个时,顾夏接了。
林子觐先开了口:“姐姐,你终于接了。”
他的语气永远都是这样,似笑非笑的,浮浪轻浮,没个定数。
她好像已经习惯忽略他的语气,甚至给他加了滤镜,以为这是柔情,才会中了他骗人的招数。
她不说话,林子觐又问:“你到哪儿了?快到了吗?”
顾夏抬头,看着天上厚密苍茫的云层,一如初见那天。团团
“我不去了。”她说。
林子觐闻言,有了明显的停顿。
听说相爱的人,上辈子骨血连在一起,些微的异常,都能有预感。
一如此时的他,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好半晌才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顾夏默了片刻,很艰难地控制住了情绪,才冷冷地说:“去做什么?他们表演得再精彩,能比得过你的演技吗?”
一颗心瞬间从高空坠落,跌进无尽的深井里,好像所有的情意都在这一刻被打散。
林子觐盯着虚无的地面,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发涩,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夏知道了,她到底是知道了。
可他连一句解释都说不出口。
良久的沉默后,他刚要开口,回应他的,是一长串忙音。
她直接挂了电话。
体育馆有偌大的玻璃落地窗,能看见窗外依次入场的观众。
密密麻麻的人群里,他频频回望,没有她的身影。
林子觐好像这一刻才明白,谎言和真相一样,都有期限。
可惜,他没来得及在过期之前,亲手将它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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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玩脱了吧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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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觐一下午都待在体育馆。表演赛需要他在场坐镇, 他不能离开。
淑姐观察着其他滑手的表现,同他说:“北石俱乐部的这几个人状态很好。”
林子觐“嗯”了声。
“特别是西冷,”淑姐说,“他刚才那个动作挺新颖的, 而且难度不低。”
西冷是北石俱乐部的头号种子选手。他方才表演的动作震惊四座, 如果用在大招上,千里恐怕有些难以招架。
林子觐看到了, 但他没什么心情和淑姐去分析其他选手, 依旧只是“嗯”了声。
淑姐偏头看他一眼。
放在从前, 林子觐看得比她还仔细, 能跟她分析一整场不停。今天这么安静,实在是反常。
“怎么了?”她问。
林子觐看着舞台, 眼神却完全没有聚焦, “没什么。”
淑姐四周看了一圈, 才发现顾夏没出现。
她记得前几天林子觐还找她帮忙登记门票, 说想请顾夏来。如今门票搞定, 顾夏没有不来的道理。
“顾夏呢?怎么没来?”
回应淑姐的是沉默。
她转过头, 终于看清林子觐的模样。
是她许久未见过的, 沉默的, 冰冷的, 没有温度的,林子觐。
好像师父去世那一年, 他站在雨中,失魂落魄的模样。
淑姐把想说的话憋回去, 不用再问, 林子觐和顾夏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表演赛进行到尾声时, 林子觐终于开口:“淑姐,车借我。”
淑姐把钥匙交给他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体育馆。
千里下场后,问:“淑姐,哥怎么走了?他今天兴致一直不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