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风景不错的地方,我们通常会下来走走。
清风拂过时, 田间的作物簌簌抖动, 在夜幕降临前留下漂亮的剪影。我会觉得这和我的梦有重合, 人烟和争执变得很遥远, 这是我想要的诗和远方。
但是我还是不得不向杂总询问:“你之前说周末你爸妈会回家对吧?”
他半倚在电动车上,应道:“嗯。你不想见他们是吗?”
我点点头:“不想。”
他也没多问,只是从后面抱住我:“那我们明天出去住。”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哪里不对——住宾馆的话, 我好像就没法锁门了。
*
关于我妹的事,爸妈都没再给我打电话, 他们都很默契地认为我是个不顶事的废物,跟我商量也没什么用。
倒是我妹每天来打一通电话, 跟我更新家里的情况。她说原来发疯真的有用,只要她足够疯,爸妈反而就理智起来,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把她送进疯人院。
这就是她给我打电话的目的,她怕自己装过头了,真的被送进去, 那我好歹能去捞她。
我说:“实话实说,我也不能确定你的精神状况是否良好。”
“靠, 你这人好无情啊,在N市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啊。”她说,“那我从明天起要实行B计划了。”
我说:“B计划是什么?”
她说:“我要跟爸妈说你谈恋爱了,从而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你等着爸妈电话吧你!”
我急了:“归有亮!你敢……喂?草。”
中途被挂电话是真的很气,我一拳捶在宾馆的雪白枕头上。
杂总似乎觉得很好笑:“妹妹叫归有亮?”
我说:“啊,对,怎么了,不行吗?”
所以我一直不喜欢和妹妹一道,任何事都不想和她一起。我觉得她不仅人蠢蠢的,名字也蠢蠢的。
一般人听了我的名字之后可能觉得取自写《项脊轩志》的那位,但再一听我妹妹的名字,就会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其实妈妈生我们那天家里刚好停电了,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所以给我们取名“有光”“有亮”,希望我们以后的生活可以有光有亮的。
还好我早出生十分钟,不然我就是“有亮”了。
*
周六中午的时候,学校有了下周一解封的风声,夏夏给我发了消息,问我是不是下周一回去。
估计是在我位子上堆满了东西,如果我回去的话,她得提前收拾。
我侧卧着给她回:解封了就回去。
她继续打听:姐和小杂总怎么样?成了没?
我说:嗯啊。
夏夏:苍天啊!为什么啊,姐为啥总能钓到肌肉猛男?姐明明是个禁欲系啊!难道他们就好这口吗?
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实际上并不那么的禁欲。
我还想再发点什么,但这时突然发现杂总正支起身子在我背后,一声不响地盯着屏幕。
吓得我浑身一抖。我说:“吓死我了,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问我:“什么叫‘总能钓到肌肉猛男’?”
我说:“一个你,一个我前男友。夏夏说话就这样,一分能夸大成三分。”
“哦……”他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我回过身去想继续和夏夏聊天,杂总却忽然把我的脸掰回去,一本正经地跟我说:“我仔细看过,他的肌肉绝对没有我大。”
我险些脱口而出“我TM不比你清楚”,还好没说。
我只是说:“对啊,他是跑步的嘛,那种叫什么来着——慢肌,属于持久力好,看上去是精瘦的。健身房练出来的应该叫快肌,属于爆发力好,看起来强壮。我没说反吧?”
他似乎不在意我有没有把名称搞反,只是伸手把我整个身子掰正了:“我持久力也很好。”
我脑袋一懵,他就已经亲了上来,手被按住,手机掉进床缝里。
*
我他娘的说的不是这个持久力啊。
其实晚上还是正常吃了晚饭的,但因为一直在跟杂总聊天,也不知道手机去哪了,就懒得找。饭后还看了一会儿电视,只不过看着看着他又贴过来,说周一就回学校了,就见不到我了啥啥的,听起来像是要异地恋了一样。
我有罪,我没顶得住诱惑,又荒淫了一个晚上。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想看看学校发通知没,这才找到了掉在缝里的手机。
屏幕已经被夏夏露骨的消息铺满了:
什么,所以姐只是表面禁欲,实际很会撩吗?我们小杂总好福气啊!
姐去哪了?还在吗?
这还没到晚上呢,姐也别太放纵了。
不会真的do起来了吧?
还没结束吗我的姐?
一夜过去,姐还是没有回我。
姐什么时候回,想姐。
我回道:明天。
夏夏说:妈的肌肉男真好啊。我也想一天一夜no stop!
*
嗯,讨厌一些有病的闺蜜。
周一,学校解封,我与杂总双双归来。
因为我跟他说我还要脸,所以周日剩下的时间里他没折腾我,回到学校的归归还保持着良好的精神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