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和小何一块儿逗狗,任由夏夏和荔枝在对面翻我手机。
几乎是在三秒内,他俩就齐声尖叫道:“他真的好!茶!啊!”
*
我就奇了怪了。
我把手机夺回来, 想看我和杂总到底聊了什么。
小何也凑了过来:“呵,2020年11月, 开始得好早啊。”
是杂总发给我的,我前男友和他师父逛街的照片。
我突然觉出味来:“你们意思是……”
荔枝惊呆:“姐,你真的看不出来吗?你和你前男友当时还没有分手吧?他拍你前男友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照片哎!”
夏夏进一步解释:“你性转一下好吧!就好像你和你那位帅哥同事出去玩,然后一个女生拍下你俩的照片发给你男朋友!那这是想干什么?这就是一招‘棒打鸳鸯’啊!”
荔枝再往下分析:“你看,然后他又嘘寒问暖,问你复习得怎么样了。这又是一招‘趁虚而入’啊!”
小何插话道:“可惜就是你不‘虚’。”
夏夏还在那“哇哇哇”:“好标准的一套组合拳!姐,这要不是绿茶,那世上就没绿茶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短短几行聊天记录,其实还是不太能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激动:“那……他茶就茶呗。我反正都拒绝过了,他还能怎么着。”
“不管怎么说,归归,”小何说着看向我,“如果之后他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举动,你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肯定会去帮你的。”
我觉得好玩,只怕是这小子要是遇上什么事儿,保不齐还得我去帮他呢。但出于礼貌还是应道:“行啊,靠你了。”
对面的夏夏闻言悉悉索索凑近荔枝:“年下不喊姐。”
荔枝很默契地应声:“心思多少有点野。”
*
后来我和小何除了加上了联系方式以外,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进展。
他除了刚加上时跟我打了招呼,之后就没怎么找我聊过天。而我也没有那种很想找他聊天的冲动。
就是说,凉凉。
我和小何之间没有擦出火花,这次外出取材也没有给我的小说带来什么进展。
只不过在聊天的间隙里,回忆那个网文的前篇时,我似乎想明白了原作者为什么不继续写。
她为了进行一些规避,把交战双方写成了两个星球,架构起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观,但是在前篇末尾的时候,她一个没收住,把其中一个星球写没了。
所以她可能觉得没得写了。
那要是硬要写呢?不能写国与国,不能写星球与星球,那不如取个中间值——写半球与半球之间的事儿。
虽然听起来有些扯淡,但其实原作之所以扑街,原因之一就是她和我之前犯了同一个毛病——过分追求合理。
过于合理,剧情就会平坦,细水长流、温和有力会有人爱看,但不会太多,一定是戏剧与冲突才能留住更多的人。
同样的,走极端的角色,不论走的是那个极端,总是会有人喜欢的。怕就怕写的是性格稳定、走中庸路线的角色,这种人只是现实中讨人喜欢,放在网文里属于枯燥乏味的代名词。
夏夏恰好不是这样的人,我觉得拿她的性格做女主完全没有问题。
于是我说干就干地打了一千个字,然后又按住退格键全部删掉。
“不行。”我探头看向隔壁桌的夏夏,“我觉得你在那个世界根本就活不下来啊。”
*
是的,文中的女主是星球上为数不多的变异人,是末世时代的受迫害群体,她完全属于天坑开局。
这得是个天才才行。
那么我身边出现过什么天才吗?
我想了想,陈哥算一个,可他是个男的。
而且他的才能是市场营销,我的女主命都难保了,她能在末世做什么营销?
那么我身边难道就没有出现过什么女性天才吗?
当然有。
这时夏夏才慢半拍地回我:“姐,你刚刚说什么?我怎么活不下去了?”
我说:“走,陪我去理化楼找个人。”
她说:“理化楼吗?姐在那还有熟人呢?”
我说:“是的,我带你去见个天才。”
*
实验室是科研重地,外人不让进,我和夏夏就在走廊等待。
夏夏说:“你知道吗姐,在我们文科生眼里,穿实验服的全是天才。”
我说:“那不至于,但我要找的这个人是真天才,是个学核物理的博士学姐。”
“老天鹅啊,物理我都没学明白呢还核物理!”夏夏眼里好像有光,“姐,是你以前的同学吗?”
我摇摇头:“我本科是N工的,她当时和我一届,但是她是N大的。她来我们N工参加交流学习,然后就认识了。”
夏夏发现了盲点:“不对啊,N大的学生凭什么去N工交流,怎么说也得是N工往N大跑啊。”
我说:“是的,你说到点上了,她当时是来给我们开讲座的。”
话到此处,实验室的门开了,一个风尘仆仆、身穿实验服的小个子走了出来:“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