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总似乎没想到我会在这个决定上卡住,他好笑地看着我:“没想到你想要的不多,操心的还不少。”
一点不假,我也觉得这不该是我操心的事儿,所以凭什么是我来做这个选择?
我有点颓了:“你先把截图给我吧。”
他说:“已经发给会长了,估计这会儿他们已经在会长办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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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一大口气,抬头问他:“你为什么要发给会长?”
他说:“我觉得你肯定会选这条。夏夏和丁满前脚刚走,我消息就发出去了,会长刚还感谢我来着。”
我说:“你怎么不早说?”
他说:“直接说结论我怕你听不明白。”
我颓然靠在座椅靠背上,长叹了一口气:“丁满会有光明的未来的。”
杂总笑笑:“日子还长,结局谁也说不好。想点好的吧,至少以后是没有妖魔鬼怪敢招惹你了,听说你打电话骂街的时候特别可怕。说实在的碰上这种事你还能把自己择出来,你也不是什么一般人呢。”
“啊啊啊你别提这个!”我脚趾又蜷缩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想把这段记忆从脑海中彻底删除。
他也放过了我,低头看看手机时间:“师姐接下来有事吗?快到晚饭时间了,等我录完这页账,一起去食堂?”
我说:“不了,我在这儿坐会儿,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找夏夏,晚饭就和她一起了。”
“过河拆桥啊。”他摇摇头,转回身去录账本去了,“以前的老板用完我,还知道给我点好处呢。”
这话说得姿态挺低,我忍不住抿嘴笑笑:“辛苦你了哦。”
他“嗒嗒”敲字的声音响起,答话也信手拈来:“给师姐做事,应该的。师姐以后别忘了我就行。”
“油死你算了。”我在后面踹他椅背,“你以前就这么舔老板的是吧?”
他说:“我舔老板可没这么卖力。”
我咯咯笑笑,倚在靠背上放空。
空旷的教室内,只有杂总敲键盘的声音,以及钟表走针的滴答声。
有那么一瞬间,我还真想过如果我和杂总真的成了,那这叫什么。
这叫“史上最大龄校园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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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去接了夏夏,夏夏向我跑来时,像一只快乐的小鹿。
她说:“姐,我们没去导员办公室,因为正好在楼下遇上会长了。会长问我们干嘛去,丁满还抓着我去会长办公室,说让会长也听听我干了什么。结果会长听完就对丁满大发雷霆,我在旁边都害怕……”
晚饭时,夏夏绘声绘色地向我讲解了整个过程。
话说夏夏和丁满去了会长办公室后,夏夏抢不到话头,就由丁满从头到尾地把他口中的“真相”完整复述了一遍。
“这事儿还真挺复杂的。”会长说,“那你俩现在这是要去干什么?”
丁满说:“我受不了这个委屈,我想让导员来主持公道。可能最后坏人不会受到多严厉的惩罚,但至少……”
会长打断他:“你要找导员?你是觉得我主持不了这个公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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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满顿了顿:“不是的,因为我平时接触导员多一些,我太慌了,我第一反应就是……”
“所以现在是嫌我管你们管少了,只有导员才能管事了是吗?”会长的声音骤然拔高,“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还想闹到导员面前去?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早说,我没你能干,把我撤了换你行吗?”
丁满闻言立刻坦率承认错误:“对不起会长,这是我的问题,我欠考虑了,还好还没有酿成大错!”
会长还是没提截图的事儿,只是说:“你俩给我讲详细点,我看看到底是多大的事儿。你们这矛盾今天我要是解决不了,明天我陪着你俩上楼,找导员。”
于是接下来就到了夏夏输出的时候。
因为终于有人愿意坐下来听听来龙去脉了,所以夏夏真的是从头讲的。
所谓的“头”,是从“洗衣机事件”开始。
她从“洗衣机”讲到“加好友”,然后又讲到“外貌侮辱”、“操场偶遇手拉手”。
她说:“我当时就是看他们牵手了才去问的嘛,然后墨大佬一直问我谁在造谣,连问了两个我的好朋友,我都说不是。这时候他突然问到丁满了,我就想他肯定是有怀疑丁满的依据啊,而且我跟丁满关系又不好,我干嘛要帮他说话啊,我就说那我可不知道。谁能想到他会以此为依据跑去质问丁满。”
再后来就讲到了丁满是怎么扩散流言的,怎么发的朋友圈,怎么在研一研二群里发公告,怎么串的宿舍,怎么找的事件女主角。
不得不说夏夏还是有点撕逼经验在身上的:“会长,我知道这个事情闹大了嘛,那我肯定就希望能迅速平息下去,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一直是闭麦状态。你稍微一打听就会知道,男生那边已经骂我骂得眼红了,女生这边都还是用探索的眼光在吃瓜,到底是谁不想让事件平息下去,是谁想要搞死谁,这简直一目了然!”
说到“搞死”,夏夏又想起了其他的,于是开始讲丁满欺负少民同学的事,和其他人的种种矛盾,以及同时追男又追女的事。
丁满气得脸红:“那是因为我是双!我就是既会喜欢男的也会喜欢女的,这是我天生的取向,你凭什么把我的隐私拿出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