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候甚至想,被这些人欺负,也是他的报应。
既然是报应,那就无所谓了。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头顶只听到赵鸣笛倒吸冷气的声音。
方晨睁眼,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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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巫悦亲眼看到这群学生欺负小晨的时候,心里突然想:
也许暴力真的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
起码对这群人来说是这样的。
她拿出手机点开录像,录制了10秒钟的视频。
然后将手机装口袋里,悄无声息地走进那个巷子,伸脚,朝为首那个少年的腘窝狠狠踢了一脚!
“草!疼!”
“谁啊!”
那个少年猝不及防地膝盖一软,眼看着就要单膝跪地,向前倾倒。
而在此时,巫悦也已经双手握住了他一侧的肩膀,借力一拽。
“咔嚓——”
他的肩关节脱臼了。
“草草草!”少年疼得直骂脏话,旁边的几名学生也慌了神。
也许是巫悦气势太吓人,也许是刚刚的一番操作实在太过流畅,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
那个最为胆小的男生先反应过来,“她,她是方晨的姐姐!”
“卧槽!方晨姐姐这么彪悍的嘛!”另一个男生不由感慨,他们均看着疼得捂住自己肩膀不断哀嚎的赵鸣笛,仿佛在问:
还要不要打?
但巫悦却在赵鸣笛开口前掏出手机:“所以说大人们总告诫你们要好好学习。你们知道刚刚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未成年人保护法》《刑法》《民法典》等等好几条法律了吗?”
“而且也快高考了,你们真的不怕我拿着这份视频证据去报警吗?”
巫悦撇了眼那个小蓝毛:“这人考不考大学都无所谓,有家里兜着呢,出事也不怕。”
她再冷冷扫一眼其他三人:“可你们呢?也不怕?未来还要吗?”
赵鸣笛听言作势要抢手机,巫悦直接把手机扔给他,“删吧,我都转发给好几个人了。”
“哦,对了。我还打电话告诉你们教导主任了。毕竟他老人家对我们这些来义务工作的白衣天使们很是照顾。”
“算算时间应该很快就来了吧。”
三名学生听言,本能地转身就跑。
而剩下的赵鸣笛,则被巫医生拦住。
他捂着已经不能活动的右臂,满脸惊恐:“你,你要干嘛?我警告你,你不要过来,我爸是赵天龙。”
他边说边往后退,直到后背贴着墙壁,退无可退。
“还能干嘛啊?帮你把骨头接回去呗?”巫悦声音异常温柔。
赵鸣笛看着眼前笑容和善,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女人,满心满眼的绝望。
然后,“哇”地一下瘫倒在地上,大声哭出来。
“你不要再过来了,呜呜呜。”
“我也不想欺负方晨的呜呜呜……”
“可我能怎么办呢?”
“庄阳骐死了,跳楼死了。”
“你不知道他死的样子有多恐怖!”
“我要是不制止方晨,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了啊!”
将近一米八的大小伙子,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连周围的鸟儿都被惊走了。
巫悦先将小晨扶起来,确认好没事后,向他递了个眼神。
方晨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巫悦皱紧眉头,走到赵鸣笛身前,“为什么觉得小晨与那名学生的死有关?”
“因为方晨他能看见啊!”
“他可以看见那些东西啊!”
赵鸣笛嗓子都哭哑了。
“所以呢?能看见,就代表那个学生的死与他有关吗?”
“可是,他们都这么说,都这么说……”赵鸣笛喃喃,眼睛有些失神。
“谁们?”
“班里的同学。”可能是因为肩膀的痛觉扰乱了他的思维。
赵鸣笛蜷缩着,单手抱着头,额上狰狞的青筋鼓气,双目赤红,明显很痛苦的样子,“是谁?是谁?我为什么记不起来了?啊啊啊!”
方晨有些不忍心,他走过来,“姐姐……”
巫悦拍拍小晨的肩膀,然后蹲下身子直视赵鸣笛,“你知道吗?虽然你哭了,可你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她伸手搭在小蓝毛肩膀,“霸凌别人的人,被怎么惩罚都不为过。”
她手臂稍稍用力,“咔哒”肩膀接上了。
“为什么不觉得是你们自己的行为,导致了这样的恶果呢?”
巫悦收回手,看向小晨,“你要原谅他吗?”
方晨有些呆愣,总感觉说出这些话来的巫姐姐比刚才制服赵鸣笛的时候还要帅。
他看着哭得比他还狼狈的赵鸣笛,总感觉这人在巫姐姐手底下像个小崽子似的。
唯唯诺诺。
有点好笑。
他想起了小时候外婆在院子里养的大公鸡,平时总是昂着头趾高气扬地抢那群母鸡的饭,但真受到一点惊吓,飞得比谁都高。
活脱脱色厉内荏。
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