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的是那个矮小男人。
那男人已经陷入幻觉,而赵鸣响却是清醒的,他睚眦欲裂:“严才俊,你敢!”
但他的声音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那个矮小男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哥。”赵鸣笛有些不忍心。
但却被无形的力量按住。
一个男人的哀嚎与咒骂,另一个男人的喘息与欢愉。
彼此交织,令人作呕。
当年的那一幕,就这么重现在众人眼前。
巫悦的眼睛突然朦胧一片。
“别看,脏。”
像是有人这么说。
再清醒过来时,那边的两个人早已身亡。
他们的身体凌乱不堪。
而李维也在旁醒来。
“十个了!”应高达出声。
边岳:“快走!去一楼的阵法那!”
众人奔跑起来,一脸茫然的李维也跟着跑了过来。
从一楼到四楼,一路上都畅通无阻。
但每个人心里越发不安。
这太顺利了!
果然,在他们到达一楼时,就看见了闫香香。
她在大厅外,身影已经可以被所有人看见,像是有了实体般。
她疯狂地追着一名警员,那警员持枪,子弹却穿不透她的身体。
紧接着她张开嘴,白色的丝线缠住那名警员的双脚,瞬间冒出被腐蚀的青烟。
然后,更多的丝线将人包裹住,完完全全变成了茧。
而地上已经全身都是这样的茧子。
那名警员,是最后一个!
“可恶,阵法已经对她不管用了!”边岳提剑走过去,挥剑斩断丝线,将那名警员拉起。
只见他身上全是灼伤。
“必须快点救出他们!”他焦急大喊,应队长也冲了上去。
但是更多的丝线缠绕伸出,与二人纠缠。
不仅如此,连巫悦几人都被它们包围。
眼看那群线就要缠上巫悦的脚踝,巫悦赶紧后退一步,她手里还有剩余的符纸。
但符纸接触到丝线后,竟然完全不管用。
小晨不知从哪里拿到一块碎玻璃,往自己的手上狠狠划去。
鲜血滴落到细丝上,丝线立刻灼烧起来。
“方晨你!”赵鸣笛惊呼。
而另一边边岳也看到了这一幕,脸上带了惊喜,“你是国庆出生的?”
方晨点头:“昨天,那只女鬼伤人的时候,她沾了我的血,然后手烧伤了。”
“国庆出生的人阳气重,再加上你是男的,又是童子身,阳气更重!所以你的血可以对付厉鬼!”边岳的声音轻松了些。
说到童子身的时候,小晨唰的一下子就脸红了。
“快去,把一楼的阵法用你的血重新描一遍,然后我们再把女鬼引过去!”
小晨照办,巫悦四人则是闪躲着那些丝线。
张梅梅和赵鸣笛身上都挂了伤,裸露的皮肤上多是烫伤的灼痕。
只有巫悦,她身上所有的伤势都转移给了李维,连丝毫疼痛都没有。
而李维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下半身被茧覆盖,脸上都是不敢置信。
“你!”她看着巫悦。
巫悦回看过去,神色木然:“我提醒过你的,可你不相信。”
“我们都被鬼缠上了。”
“她的死跟你有关!”李维大喊。
巫悦沉默,她知道他说的是谁……
郑馨巧死了。
“巫悦,救我!我死了,你就是杀人凶手!”躺在地上的李维喊道。
与此同时,小晨那边也好了。
边岳一手捏着符纸,一手提剑与狂化的闫香香缠斗的同时,身形踉跄着向那边移去。
应高达已经完全晕倒。
边岳的腿也已经受伤,灰色运动裤被烧出一个洞,可以看见外翻的皮肉和内里白色的骨头。
突然,闫香香的脖子一下伸长,黑色的口器刺穿边岳的手臂。
铜钱剑哐当落地。
但好在,她的一脚已经踏入了那处阵法中。
一时间阵法红光大胜,光芒化作实体刺穿闫香香的身体,像钩子一般将她拉入阵法,不断拉向地底。
闫香香也在挣扎着,嘴里不停发出令人镇晕的音节。
像哭,也像哀鸣。
她的身形剧烈颤抖,双手撕扯着那些化为实体的红光。
直到她整个头颅都被拉入地底。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为什么这些该死的茧还没有断啊!”李维尖叫。
紧接着,那处地底突然传来轰鸣,闫香香的身体渐渐浮现出来。
她竟然出来了!
边岳:“怎么会!以她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逃出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绝望。
巫悦愣在原地,几乎所有人都倒下了,只有她是站着的,只有她毫发无伤。
地面的轰隆声敲击着她耳边,她仿佛又听到了海浪扑打在礁石上的声音,鼻尖是咸腥的海水味,远处有人呼喊着她的名字。
然后记忆的画面一转,
“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你?”
“如果是恋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