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听到这种询问外, 余悦送快递以来和不少人熟了以后, 听到的更多是打趣, 譬如:
“又带着女朋友啊!感情真好。”
“你女朋友看着好得很!”
“这女娃娃真漂亮喔!你们俩看着就是一对的!”
每当这时候, 余悦总不好意思说话,搭话的总是魏棋。
她就坐在他身后, 看他偏头对着打趣他们的人笑笑,然后认真地说:“她叫余悦。”
无论他们打趣什么, 他都笑着认真地对别人说:“她叫余悦。”
余悦不觉得魏棋这样的回答是在逃避他们的关系,因为他在跟别人介绍她的时候,眉眼间都带着淡淡的骄傲和自豪,还有浓烈的满足。
再说,这短短的四个字,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承认和介绍?
——“这女娃娃真漂亮喔,你们看着就是一对的!”
——“她叫余悦。”
余悦知道,她和魏棋都同样期待说好的两个月早点结束。
*
腊月二十九的时候,整个云江的快递都开始停运了,余悦不用再去帮忙送快递,就算需要去,她也忙到没有时间了。
二十九他们要清点年货、查漏补缺。这一天余悦跟着父母开着车几乎逛遍了整个云江,到了晚上才满载归来。
逛街买东西是最累人的,更别提他们跑遍了大街小巷,各种玩应儿零零总总买了一后备箱。回来后余悦甚至顾不上洗漱,只跟魏棋发了一条消息,就再也抗不住疲倦,沉沉睡去。
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儿接着一阵儿的鞭炮声震醒的。
睡眼朦胧、意识不清的时候余爱国正好在喊:“阿秋,醒了没?起来吃饺子啦!”
一句饺子终于才让余悦回神,她这才想起来,今天是除夕。
余悦连忙从床上起来,餐桌上属于她的那份饺子正在冒着热气,余悦夹了一个,蘸着汁吃完,给李云霞竖了一个大拇指:“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
其实三个人的年过得并不热闹,吃完了除夕早上必吃的饺子后,大家又都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除了每个房间门口贴的对联和门上贴着的福字外,和平常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区别,任谁也不敢相信过年能冷清成这个样子。
余悦回了房间,也没事干,就拿出手机给魏棋发消息。
我们俩:【早上好呀~你和平安吃饺子了嘛?】
魏棋没在忙,秒回:【早安。我们吃了馄饨,你呢,你吃了么?】
我们俩:【吃过了,刚刚吃过,你们那里热闹吗?】
禾木:【还好,我听外面有小孩子在到处跑,说说笑笑的,也有人在放鞭炮。】
余悦这才突然想到,她觉得过年没意思的话,那魏棋该觉得过年无聊了,因为他们家只有他和魏平安两个人。
怎么说呢,就是想到这一层后她的脑袋里就会蹦出来一些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画面,各种各样的,但是不管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余悦心疼。
她皱着眉思索了片刻,又开始打字:【那……晚上你们守岁嘛?我知道哪里有放烟花的,晚上我去找你,带你和平安看烟花呀。】
禾木:【我等你,你来。】
因为那一句“我等你”,余悦剩下的一整个白天都在期待雀跃。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三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年夜饭,饭后她试探地看向父母:“爸妈,我晚上去看烟花,你们去吗?”
要不怎么说知女莫若母呢?李云霞一看自己女儿面上的神色,就知道她要去找谁。所以在自己丈夫准备欣然答应的前一秒,李云霞率先开口,笑着说:“那烟花十二点才放,我跟你爸熬不了夜,就不去了,你去看吧,去的时候穿厚一点,注意安全。”
“我知道啦!那爸、妈,我先去换衣服啦,换完衣服我就出发!”
“好。”
余悦进去换衣服的时候,余爱国不解地看向妻子,李云霞只笑着冲他摇摇头:“长大了,有主见着呢,由她去吧,再说了,你女儿你还不放心吗?”
余悦穿着一件黑色长袄,在父母的目送下出了门。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空中时不时就会窜出来一朵绚烂的烟花,余悦是最喜欢看烟花的人,但是她现在无暇去看。因为某个蓝发青年就站在她几步远的位置,眉眼含笑的注视着她。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
他指了指身旁的一辆电动车。
下午的时候魏棋问她在哪里,余悦随手给他发了她家的位置,他没再回,她也就没当一回事。
谁知道他的惊喜都留在晚上。
余悦坐在了电动车后座,双手小心地捏着青年的衣角,青年碰巧也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袄。
她想,这就是缘分吧,比502还黏的缘分。
车子奔跑在风里,喧闹的街巷里,孩童的嬉戏声、一阵又一阵断断续续的鞭炮声都不如她的心跳声剧烈。
青年的车子骑得很稳,带着身后的姑娘一路向前,把热闹和喧嚣都丢在了身后,连晚风也追不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