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着他到了门口,看着他骑上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后背对着她挥挥手,然后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里。
消失在光里。
余悦目送他走远,然后搬了凳子坐在他新置的柜台前,跟姚佳聊天。
整个下午,断断续续来店里取快递的人都不曾间断,余悦就负责给大家从货柜上找快递,但货柜上的快递太多了,每找一次都要耗费不少时间。
数不清忙了多久,终于没人来了,她伸了伸脖子活动了一下,瘫坐在了凳子上。
闭上眼假寐的那一瞬间,耳畔传来嗡嗡嗡的响声,像是哪里在施工,困意顿散,她起身走向门口往外看,发现声响来自魏棋斜对面的店。
那里,两个工人正在用钻孔机往墙上打孔。余悦看一眼没挂任何牌子的店面,心里了然,这大概是谁要开新店了。
只是不知道会开个什么店。
没什么好看的,她就又收回了目光,将目光落在远处,这一次,她的眸子瞬间被点亮。
古旧的小巷里,青年勾着唇,骑着车,披着夕阳和霞光一点点走近,身影由小到大,动作间,每一帧都像画。
他看到她了,按了拨车铃,车铃叮铃铃地向,然后他将车子停在了门口,自己走到了她面前,“等很久了吧?”
余悦弯唇:“就一会儿,也没有很久。”
魏棋笑了声,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往她怀里塞了一杯奶茶。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这个味道,你先尝一尝,不喜欢的话我下次换个口味。”
余悦笑了,眉眼带笑,眸若明星。
她将吸管插\入奶茶里,自己先没喝,而是将它举到了魏棋面前,“你尝尝甜不甜。”
魏棋脖子往后一仰,她干脆整个人往前一步,手撑着他的肩将吸管塞到他嘴里,魏棋小小吸了一口,她笑着问他:“甜不甜?”
“甜。”
她噢一声,魏棋以为这就好了,谁知她拿着奶茶的手虽然拿开了些,但是那只握着他肩膀的手却稍稍用力。
她垫了脚尖,在魏棋的目光里,颤着睫毛吻在了他的唇角。
一触即离。
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弯着唇说好甜。
魏棋闷闷笑出了声,身体都在抖动,余嘟囔一:“笑什么啊……”
他不语,牵着她的手喊一句:“兑兑……”
“嗯?”
回应她的,是魏棋结结实实的拥抱。
只有魏棋自己知道,这两天的他其实满身疲惫,但是她一个笑,一声魏棋,就让他觉得活力无限。
他的兑兑,是他的糖。
抱够了,魏棋牵着余悦的手走进了驿站的最里面,那里有一扇门,他推开门,牵着她一步步上了二楼。
余悦的心都在颤,他捏了捏握在手里的手,轻轻笑了一声。
怕上两层楼梯,是一个走廊,他带着她停在了走廊的最近一侧的门外,摸出了口袋的钥匙,开门。
余悦的手心都出了汗,她看着魏棋的动作,心跳加速。
可下一瞬魏棋打开了门,余悦才发现是她想多了,是她思想不纯洁。
门里,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魏棋牵着她的手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转了一圈,余悦才发现这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出租屋,甚至屋里还带了一个很小的厨房和一个很小的卫生间。
不管是客厅里还是房间里都有一个挺大的窗户,对着街,采光很好,视野很敞亮,整个屋子很新,但却胜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魏棋牵着她走到窗边,低头吻她的唇,呢喃:“兑兑,我想租这个房子,你觉得怎么样?”
她笑了,说很好。
魏棋亲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埋头在她颈间蹭了蹭,似乎是在寻找安全感。
余悦摸一摸他的脑袋,又笑着重复了一遍,“魏棋,一切都很好。”
他笑了,那颗动荡的心慢慢归于平静,却再也难掩悸动。
只有在余悦这里,他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感,不然,他总觉得自己像个没有归处的孤魂野鬼。
第65章 余65
离七月十七越来越近, 魏棋在这期间把驿站楼上带着余悦看过的那个一室一厅租了下来,定金都交了, 就差搬过去了。
大家劝他尽快搬, 魏棋却说是要再等一等,等姚佳的婚礼办完。因为他换个房子是小事,而姚佳的婚礼是大事, 现在大家都在紧张地等待着七月十七号的到来, 没必要为了他分心。
魏棋的想法是很贴心的,起码余悦眼看着姚佳的婚礼就要到了, 紧张的不行, 暂时没空想别的,操心别的。
时间一晃,到了七月十六, 婚礼的前一天。
这一天晚上,余悦和李云霞作为娘家人在姚佳家里陪着她, 明天姚佳得起个大早化妆, 今晚得早点睡。
余悦和姚佳挤在一张床上, 看着贴满了囍字、挂满了气球的屋子,问她:“姚佳, 你紧张吗?”
黑夜里, 姚佳笑了笑, 手捂住自己剧烈跳动的胸口:“紧张, 但是期待和幸福感大于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