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房子在二楼的话,平安怎么办?”万鲤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皱着眉头问。
余悦想起自己也问过魏棋这个问题,就把魏棋给她的回答原封不动地搬给万鲤,浅笑道:“从这扇门进去向左拐有一个电梯。”
“四层的个人住宅居然还修了电梯?”
余悦笑着解释:“因为房东太太的腿脚也不方便。”
魏棋交定金的时候,她见过房东夫妇。房东又高又瘦,看着颇有气质,话很少。房东太太坐在轮椅上,看起来很和善很温婉。
当时魏棋指着电梯给余悦看的时候,房东太太也在一旁,她笑着冲两人说:“我先生怕我不方便所以花费大价钱耗时耗力修了个电梯,我一直都觉得浪费了,没想到在今天看到了它的用处。”
余悦想,原来房东看着话很少,却是一个很贴心、很细致、很浪漫、很爱自己太太的人。他们,沾了房东太太的光,也沾了房东先生对妻子的爱的便宜。
万鲤含着笑点头,“那真的是太难得了。”
也就是这时候,有人激动地喊她们:“余悦姐姐!万鲤姐姐!”
两人转头,看到刚刚被她们提到的少年眉眼带笑地推着轮椅朝两人过来。
万鲤揉揉他的脑袋:“合着你早早跑来了新家啊,我还以为你又去找你同学写作业了。”
魏平安羞涩敛眸,“没有,我一大早就跑过来打扫卫生了。”
余悦弯唇:“真勤快。”
小少年的眸子更亮了,拉着两人的手:“我哥他们已经把东西放好了,咱们上去吧!”
“走走走,看看你们的新家到底长什么样子。”
三人坐了电梯上去,到了房门口的时候,魏平安让两人先进。
“怎么样啊我们摆的家具的方位?”杨登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乐呵呵开口。
“不错不错。”
万鲤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他立马哈哈笑了起来。
余悦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在屋里四处转。
很小的一室一厅,家具也大多是之前的出租屋里搬过来的旧家具,勉强把客厅摆满了,里面的房间却空荡荡的,只摆了一大一小两个分别靠着墙的竹板床,还有一个书桌和一把椅子。
厨房和卫生间也很小,只能站得下一个人,东西少的话勉强够摆,东西多了,空间就不够了。
什么看着都不太好,但是什么又都是很好的样子。
所有的一切和她家都差的很多,但是余悦站在这里,看着这套比魏棋最开始租的那个好了无数倍的房子,却开心极了。
她替魏棋开心。
余悦注意到竹板床上的床单没有铺好,全是褶皱,被走近床俯下身子就把床单拉平。
就在这时候,一双手环到她的腰上,有人把她捞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她,像一个暖炉。
“兑兑,我今天很开心。”
头顶传来的嗓音带着笑,像吃了糖。
余悦从怀里仰头去看他,跌入了青年眼里温柔的漩涡,除此之外,还有对未来的无限希望和憧憬。
意气风华莫过如此。
两相对望,同时无言,相视而笑,魏棋情难自抑,握住她的肩将她面向自己,唇印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轻浅浅的吻。
再起身时,那颗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也落下了。
“我去做饭,你去客厅跟他们玩。”
余悦欲要帮忙,魏棋先一步开口,指一指那颇为拥挤的地方,似无奈:“厨房太小,两个人待不下。兑兑相信我,我可以的。”
余悦应了好,看着魏棋进了厨房后才出来到客厅里。
她一出去,就觉得客厅的氛围明显不对劲,很安静,又很怪异,所有人都观天观地,就是不把目光朝她身上看。
余悦走到了最藏不住心事的小少年面前,揉揉他的脑袋:“平安,你们怎么了?”
魏平安看一眼大家,又看一眼一脸温柔笑意的余悦,果断选择了后者,扣着手道:“杨登哥哥说,你在跟我哥说悄悄话。”
原来是一群人正偷偷调侃她和魏棋呢,结果她突然出来了。
余悦又想笑又觉得囧,心想她不就在屋里跟魏棋说了一会儿话,最……最多亲了一下嘛,这群人想到哪里去了!
小孩子以为的悄悄话就是悄悄话,可余悦却知道杨登话里的悄悄话是什么,她耳朵红了,逃避话题似的端起茶几上的水果:“吃橘子吃橘子,可甜了!”
万鲤先噗嗤笑一声,接话:“来,给我递一个!”
气氛一下子又好了,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一片欢声笑语。
不知过了多久,魏棋系着围裙,往客厅的方向叫了一声兑兑,余悦此时正在剥橘子,客厅里又吵,她没听到,还是万鲤戳了戳她的胳膊,提醒她。
“怎么啦?”
她三两步走过去。
却见魏棋勾着唇,“饭菜好了,想叫你帮我一起端菜,招呼他们。”
话语里的亲昵和自然全然将她当成了自己人,仿佛她也是这个家的主人,理应和他一起招呼客人。